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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姮姑娘,我来助你!”
慈济真君强撑身躯,目光如炬,施法降下道道金霞,攻向青峨,地上众人因红雾驱散黑气而暂得喘息之机,他们立即振作精神,与残存的妖魔杀成一团。
天昏地暗,水倾地陷。
整个赤戎天翻地覆,无穷的清气与浊气触碰阿姮的感知,它们不断地钻入她的真身,她仿佛也在瞬息之间读懂陨灭的神,死去的玄门人一生叩问的道,她也看尽那些妖魔的不甘与贪婪,无尽的清与浊融化在阿姮的真身之中,剧烈的狂风随她意动,锋利的炁不断刮过青峨的身躯,剐下她的皮肉。
青峨痛苦得五官扭曲,满脸血红,她尖叫起来,越来越多的天衣法器从她胸腔中飞旋而出,剧烈的黑气催动着它们扑向四方。
慈济真君被剧烈的黑气灼伤,抬眼只见黑气弥漫,阿姮的身影全无,他抬袖挥出霞光,霞光艰难劈开黑气,一缕红雾流转其中,陡然爆裂出耀目的金电,金电化成万木春,阿姮显出身形,一手握住万木春,剧烈的炁逆着浓烈的黑气势如破竹,骤然缠住青峨的四肢,一枚青色的龙鳞飞出阿姮的衣襟,万木春的枝尖推着那片龙鳞骤然刺入青峨的胸腔,银尾法绳缠住她的颈项,鲜血迸溅,擦过阿姮的脸颊。
紫目神窍的机括停止运转。
青峨大睁着血红的眼眶,她的脸上已经拼凑不出一块好皮,周遭的风变得很轻,却还是一寸寸刮过她的血肉,带给她极致的痛苦。
“大长老……”
青峨喉咙挤出声音。
阿姮垂眸,视线从尸山血海缓缓移过,瞥见那须发花白的老者,他躺在血污里,胸口有一个血洞,紫目神窍已碎在血肉里:“你后悔了?想让他带你走么?可惜,他已经死了。”
青峨脸上没有恐惧,亦没有任何悔意,她血红空洞的眼眶仿佛被锋利的杀气撑开,撑得流出血来:“为什么?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让我天衣神族的火种反过来伤害我的?这是我天衣神族设下的法则,牢不可破的法则!”
“法则?这世上哪有什么牢不可破的法则?”炁轻柔地拂过阿姮的鬓发,环绕在她身边,她浑身上下被青峨划出的伤口又渐渐弥合,“青峨,我问你,你对小山,可曾有过一分真心?”
忽然再听到这个名字,青峨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四分五裂的脸顷刻被尖锐的愤怒撕裂得更狠,她的声音陡然尖利:“你还念着他……为什么?真心有什么重要?他是个凡人!低贱弱小的凡人!他和别人一样试图用他们的情来折磨我,束缚我!”
阿姮心念一动,缠住青峨颈项的银尾法绳顿时收得更紧,鳞片锋利的棱角嵌入她的血肉,阿姮逼近她:“根本没有任何人折磨你束缚你!是你们天衣人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用冰冷的紫目神窍代替血肉心脏以求长生,可人没有心,情志便会逐渐消磨,你以为你们剥离的是一颗血肉心,实则是亲手剥离了你们的人性,因为没有人性,所以你们不爱,不恨,不怜悯,不相信……
你们真傻,九仪开混沌,造三界,使世间花草虫鱼,飞禽走兽有了拥有情志的机会,可你们却热衷于将自己变成不智的怪物……你是个情志还未完全消失的怪物,你以为是人的情在影响你,实际上,是你自己仅存的人性让你感受到小山的善意,你为此而愤怒,痛苦,焦躁,你认为这是小山的错,可这一切真是他的错吗?”
银尾法绳缠得更紧,青峨整个脖颈血肉模糊,她抓住法绳,艰难出声:“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
阿姮神情阴冷,法绳更用力地嵌入青峨的皮肉。
“你以为世间妖邪多为恶欲俘虏,他们无穷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