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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虎贲是离皇权最近的禁军,在宫中当值,最重要的就是审时度势,揣摩清楚贵人的心思。
截杀的命令他已经执行了,梁王世子此时伤重,能不能活过这一遭还是个问题。就算这时候后撤,也是因为众人都见证了王印的确在对方手里,之后再如何论理,都并非他一个人的决策错误。
思及此处,幢主眼中的杀意终于缓缓褪去。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松了开来,沉声道:“既是清河王殿下的命令,末将自当遵从,只是今日的事,后果如何,还望娘子自行在殿下面前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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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漫长,仿佛沉重的泥沼。
萧徵从撕裂般的剧痛中苏醒,视线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低头忙碌的纤细身影。
他记忆的最后是追兵和寒光,但这里没有任何危险,鼻端能闻到淡淡的香气,是个温馨舒适的房间。
“你醒了?”
傅苒回头看到他睁开眼,松了口气,连忙上来观察了一下情况。
“我已经给你处理了一下其他的伤,但是那只箭太深了,我怕拔出来会造成大出血,暂时没敢动……你先缓一缓,再找人来处理吧。”
她说完,萧徵却迟迟没有回答。
他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起来。
远不是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浅笑,笑得差点牵动伤口迸裂,好不容易包扎好的地方,血又开始往外渗。
莫名其妙的,傅苒都要以为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她满腹狐疑地直接问:“羽林为什么会忽然追捕你?你做了什么?”
虽然她是救了萧徵没错,但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万一他真搞了事呢。
萧徵的笑意渐渐敛去,开口时迟缓了一瞬:“我若说我并不知情,你会相信吗?”
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看不出刚才的失控。
傅苒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坦白道:“说实话,这回我不信,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她又不是傻子,萧徵每次瞒着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次次都说不知道谁还相信啊。
萧徵闻言竟然又轻轻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那种:“是啊,是我的过错。”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凝聚在她脸上,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傅苒直觉他有重要的消息要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话。
“……长宁。”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道:“若还能有回去的一天,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走?”傅苒一怔,下意识反问,“回到哪里?”
萧徵的视线穿过她,仿佛望向了遥远的南方,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态度道:“回到建康,我们的……家。”
傅苒没忍住震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说实话,从苏琼月与萧徵大婚的那时候起,她就隐隐担心着原著里苏琼月随他去往南朝的情节。
但现在她已经改变了很多,苏琼月没有对萧徵产生多深的感情,萧徵也没有因为这场婚姻从太后和苏家那里攫取到足够南归的资本,可是剧情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主线上面。
“所以说……”她一瞬间恍然大悟,“之前在水阁里见面的时候,你想告诉我的,其实是这件事吧?你一直和建康有联络?”
萧徵没有否认,只是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低声道:“我很抱歉。”
傅苒把所有线索串起来,顿时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