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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等在码头前,南边的船只陆续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比他年纪略小一些的青年,见到人后立马喜笑颜开,拉着中年人的手很是热忱。
虞燕看着觉得蹊跷,立马就转头吩咐一旁刚吃完的阿岱:“你带两个人出去打听打听刚刚从码头南边第三艘船只上下来的那人。”
现在京中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所有人都憋着气的逮别人的小辫子,这种情况下她那位八叔居然还会让自己府里的人出远门,肯定是有要事。
阿岱到了两个三等侍卫出去,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那人叫王世昌,出身正白旗包衣,原本就是内务府出来的盐商,听说此番出远门是为了接办参革盐商被罚没的引地。”
内务府还是从前廉郡王刚入朝的时候康熙就把它放放进去历练的地方,他接手内务府之后在里面呆了约莫有七八年的功夫,那些盘根错节的包衣势力基本上都和他有所交道。
虞燕托着腮若有所思,最后看了眼阿岱,他是带出来的侍卫中功夫最高的一个,专门就是为了负责保障他们这一行人的安全,若是想找人去盯梢的话还真不能找他。
想在这里她转头看向三等侍卫法保,他年纪是这次跟着出来的侍卫中最小的,但胜在脑子活络。
虞燕朝他招手吩咐道:“你留在天津这地方帮我盯着王世昌的行迹,尤其是王家运盐的船只,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先想想能不能留点证据下来,随后立马将东西快马加鞭送回雍郡王府,结束后再给我送份书信来。”
廉郡王在朝中的那些好名声可不是大风吹来的,没点真金白银谁愿意为他卖命?能够让大半个朝堂都靠拢向他,多少都有点让人不能拒绝的东西。
比如盐税。
上一个伸手掺和进盐税的还是太子,他都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更别说是廉郡王了。
“出来不就是为了避开这些么,怎么现在又在想了?”
虞燕拧着眉低头看着冷掉的茶水中打旋的茶叶,星德将她面前的冷茶倒了出去,随后又拿起茶壶重新给她倒了温热的。
“有些事情也不是想避开就避开的,更何况我与他们之间隔了一条命。”虞燕瞥了眼鸣琅,她跟着阿岱他们去拿马车上的包裹,恰好不在,“此仇不报非君子。”
星德垂眸:“太医先前说你不能忧思过度……”
否则恐有碍寿数。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虞燕笑笑,廉郡王他们的下场在历史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如今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只不过若是要一直拖到雍正登基后才能收拾这群人,她的穿越岂不是很没有意义。
既然已经知晓先机,不如干脆趁这个机会给他们添一把火,让他们死得更快点。
他们越在乎什么,她就越毁掉什么。
法保留在天津,他们却是第二日一早就坐上了前往杭州的大船。
虞燕上辈子算是个实实在在的南方人,但这辈子却一直长居京城,所以哪怕过了好几年,她一坐上船还是晕得慌。
幸好这次不算特别严重,星德还特意准备了晕船的药丸,她刚开始有些精神不振的时候就拿了药出来让她吃了几颗,在床上躺了约摸一天不到的时间,总算是好了不少。
“古人都道,‘烟花三月下扬州’,咱们这儿都是夏天了,看来是看不到那样的美景了。”鸣琅趴在窗口往外看,一眼望过去和在徽州的时候似乎没什么两样,整个就难免有些失望。
“春有春的美,夏有夏的美。”
虽然现在是夏日,可江上的风总是宜人的。虞燕倚在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