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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真正到广州的时
候却已经都快入了秋,原先准备的那些夏衣都不用穿了,石阳那边更是自从接到虞燕从京城来广州的消息后就特地清扫出了一个大院子,里面不管是奴仆也好,还是要用得到的器具衣物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一年未见,她本就算不上白皙的皮肤更加黑了几分,海面上的风吹日晒除了淬炼了她的肤色外,也为她的坚毅添砖加瓦,眸中的冲劲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燃着熊熊火焰。
石容与一年没见到姐姐几乎是欢呼着奔向她的怀中,石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露出无奈、又隐隐带着笑意的神色。
“四海通商会,当真无愧于名。”
星德正在四海通商会总店的楼下忍不住感慨,来来往往的客人身上穿的带的全然是在京中都没见过的新奇,尤其是一个妇人手指上带着的红宝石戒指,那是比鸽子血还要鲜艳的红,边上镶嵌的琉璃更是流光溢彩。
广州现在和六年前虞燕第一次来这的时候简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它现在的样子更像改革开放那会,大街上人来人往,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梭其中也不觉得违和,就连上街的妇女也比从前多了一倍都不止。
石阳身上有着“海贸女使”的名头,就连两广总督也要给她几分薄面,再加上胤禛如今被封为亲王,虞燕这个亲王府的格格自然份量更重些,人人都知道石阳是她的人,又有谁会想不开去和雍亲王作对呢?
她在广州这几年经营商铺的事情也让许多只有独女的富户嗅到了一丝风声,原本打算将店铺都当作陪嫁送出去换女儿幸福的富人们都纷纷坐产招赘,而且铺子什么的还都不许姑爷插手,一心一意栽培女儿。
广州这边女性的地位也因此上升。
倒是虞燕看到石阳时愣了一下,如果说从前她是块形状良好的璞玉,那她现在应该算是经历打磨后彻底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双眸中除了初见时那份不服输、不甘心的劲之外,还多了许多野心与狠戾。
“你臂膀上的白花?”
那朵白花在艳红的短衫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个啊。”石阳揉了一下衣裳上的白花,“我那义兄去世了,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他半个妹妹,就顺带替他戴个孝。”
这件事说起来也算是天灾,他们这次去美洲的路上恰好遇到了飓风,郑一是在这场飓风中坠海身亡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石阳当时并不在场,只知道几乎是在一瞬间整艘船就开始不稳起来,随后外面就传来吵闹声和尖叫声,踩踏的声音就算在船的二楼都能听得见。
“郑一死了?那他手下那些人怎么办?”虞燕抿嘴问道。
她提的这个问题恰好是这次石阳想和她说的最重要的那件事,因此石阳暂时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一直等到其余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后,她才缓缓开口:
“张保是他养子,自然有继承帮派的权利。”
虽然郑一这个人手底下的养子养女多了去了,但耐不住张保有她这个在帮派中已经能够插得上话的夫人,况且郑一人至中年一直没有亲生子女,身边的女人也都是小妾,谁都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为了不让帮里面乱起来,石阳和张保干脆直接领了一群人拿了火器趁机夺权。
哪怕虞燕这几年已经对石阳的性格有所了解了,但突然听到她干了些什么之后还是免不了会稍微震惊一下——开着炮火夺权这种事情也能云淡风轻地说出来,该说不愧是她吗?
真的是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