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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林霜你快来见过夫人,这就是夫人。”
红叶把人拽到前面来,“夫人,这是林霜,她好好玩的,我和百灵帮夫人整理房间衣物时,偶尔提起夫人,外头总有人偷听,就是这个小贼唉,我同百灵抓了几次才抓到。”
“我哪有——我没有偷听,我只是路过——”
林霜差点拔剑,只拔剑的速度快不过红叶嘴巴的速度,她脸色涨红,深看一眼,脸颊更红,不自在别开脸,“我是林霜,是夫人的属下,护卫。”
宋怜一时想不起来姑娘是谁,笑着点点头。
陆宴知她应是忘了,牵过她的手,温声道,“林霜随元颀从高平来了江淮,跟着武师傅习武练箭,如今的身手,超过了军中大部分士兵,擅长追踪,已不在张青之下。”
宋怜认识两个姓元的人,除了元吉,另一个是云泉山酒肆里她放走的一个,林霜便是那九名姑娘之一了。
宋怜和她约着一起习箭,“阿霜平时在哪里练箭,明日一早我去寻你,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上山打猎。”
林霜不自觉握紧的指尖放松下来,到这时才会呼吸了,点头应了,“郡守府旁边便有校场,我都在的。”
陆宴漫不经心听着,宽袍广袖下把玩她的指尖,把林霜当做全新认识的人,对过往绝口不提,不询问,也不安慰,无疑是让人最自在的。
她洞察人心,只要她愿意,没有什么人她哄不好。
远处已有士兵清道,江淮文武官员四品之上百余人,疾步过来,躬身见礼,“臣等见过大人,见过夫人。”
陆宴握住妻子的手,宽袍广袖下,十指相扣,“都起来罢。”
第三列青袍官服男子出列行礼,态度恭敬有礼,话却锋锐,“大人曾设下三道谜题,江淮能解出答案的人共有五位,还请夫人解惑。”
颇有些来势汹汹,宋怜却也不意外,想是官员们看到了陆宴要让她做事的决心,不敢多言,便想着第一次见时,下车作威,好叫她知难而退。
询问谜题答案应当只是第一步。
宋怜请百灵帮忙,去摊贩处借了笔墨纸砚,写下答案。
邹审慎是江淮老臣,甫一看字迹,心里倒先赞了一分,光这份百官之前从容沉静的气质,便很能博得好感。
三道谜题,一道算学,一道棋局,一道兵法阵图,整个江淮只有五人能解出,只面前的女子能给出答案,也不能证明什么,主公不帮她捉刀,她另请了人帮忙也难说。
邹审慎将答案传给其余官员,出列笑眯眯拱手行礼,“长吏一职至关重要,内理政务,外察形势,老臣这里恰好有一事相询,还请夫人赐教。”
宋怜温声道,“先生请说。”
邹审慎问,“新帝封国公世子为定北王,诏定北王入京受封,依夫人之见,定北王可会应诏入京?”
宋怜忍不住看了眼身侧漫不经心的男子,一时便难分清他在船上问她这件事时是有意还是无意。
比起在京城时,他亦有不小的变化,和她印象中的陆宴有些许不同。
宋怜说会,“时事易变,北疆应对羌胡羯人侵扰,战事频发,定北王应诏入京,诚意十足,羯王、羌王见了,不敢轻动,北疆亦可休养生息。”
她声音从容和缓,城郊旷野上一时陷入沉寂,众人神色各异,邹审慎是江淮百年士族,有自己的斥候暗探,方才收到消息,定北王取道徐州,已到汝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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