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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后世的营销理念,能不能在此时落地,还很难说。
一则,冷链技术不行,中央厨房势必建立不起来,无法集中供应。
二则,现在又没有电子秤,怎么自助称重?
还有,现在物流也不方便,信息传达不利,怎么保证远在成都府的加盟店的口碑与质量?
这些都是大问题。她要与薛齐仔细合计合计,毕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好在,如今薛记那边的进账成了大头,杏花饭馆这里纯粹是做着玩儿了。
前台有王蕙娘、后厨有郑旺,打杂有樱桃,虎子与团团偶尔也帮帮忙,江清澜本人的活路轻省得多。
这日,她正在翻看舆图,郑旺从后厨出来,一手端一个碟子,里面对着黄黄绿绿的几块饼。
他笑了笑:“掌柜的,后院的蒜苗地里,长了些清明菜,我就烙了几张饼,你尝尝。这玩意儿,可只有这个时候才吃得到。”
郑旺擅长面食,这几天换着法儿地做面条、饼、馒头、包子,果然可口,他们都吃不腻。江清澜便笑着接过了碟子。
清明菜,就是鼠曲草,又叫棉菜,因小叶片儿上长满白色绒毛,于清明节前后食之最嫩。
此时,江南地区百姓做的清明菜饼,与其说是“饼”,更应该说是“团”。
是将棉菜切碎,搅入糯米粉中,揉制成型。再将笋、豆干与肉制作而成的馅儿料炒制后,包入粉皮中,上锅蒸熟。
其实,这种做法跟青团一模一样,只是将艾草换成了棉菜。
因为不喜欢糯米粉那种粘牙的口感,江清澜看见市集上有卖的,买了给些给团团、虎子吃。自己只尝了一口,就不再碰了。
郑旺这碟清明饼,做法却不同,约莫是汴梁那边流行的。
它里面加的不是糯米粉,而是面粉,水多粉少,兑得稀稀的。
因为有鸡蛋,清明菜碎的绿白中,多了些鲜黄。
此时成品的清明菜煎饼,也是绿中带黄,看起来很是爽目。
因为清明菜碎放得极多,入口,先是一种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有些浅淡的回甘。
蕾丝状的焦边酥脆可口、油香四溢。中心面糊较厚的部分却仍是糯软的。
混嚼之中,一时焦脆、一时软嫩、一时面香、一时草甘,滋味万千,回味无穷。
此时尚未到晚市,虎子正在写作业。
团团也讨了几张纸,用细杆毛笔,在上面画些圈圈叉叉、小猫小狗,鬼画桃符一般。
郑旺送了江清澜这盘,便又向他们那边走去:“虎哥儿、团姐儿,写作业肚子一定饿了吧,尝尝这个。”
团团立刻眼睛一亮,把毛笔丢了,塞了块进嘴里,小牛一般,乱嚼一通。
“好吃好吃!谢谢郑阿叔!”她甜甜地道。
虎子却很冷淡,瞟一眼,只“嗯”了一声,照常写字。郑旺浑不在意,手在围裙上抓了抓,便又去后厨了。
团团笑嘻嘻的,撅着屁.股踩在板凳上,把一块煎饼递在虎子嘴边:“虎子哥哥,你就别撑着了,我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胡说!”虎子眼睛一瞪,“哪……哪有!”还是露了怯,抬起左手,去嘴角边抹了抹。
团团趁着他不备,小胖手在他脸上一捏,把半块饼子塞进了他嘴里,一边拍手上的渣滓,一边咧嘴笑:
“你吃了郑阿叔做的饼,可不能再对人家爱答不理的啦!”
又不能吐出来,浪费粮食可耻!
虎子瞪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