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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把红枣糯米糕端去前厅,让王蕙娘带给江清澜,后者却打起帘子,从露葵小院过来了。
昨夜一事,着实对她打击甚大。此时的她看起来面色苍白,着月白褙子、藕荷色的三裥裙,纤腰不盈一握。
“阿姐,你好了!”团团扑到她脚边,把枣糕奉上去。
“快尝尝这个,我特意求樱桃姐姐做的。得风寒的时候嘴巴没味儿,吃点甜津津的最好。”
江清澜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用筷子夹起一块枣糕,无滋无味地尝了,说了个“好吃”。
王蕙娘让樱桃带走团团,拉了她的手:“你怎的出来了,也不多休息休息?”
江清澜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没事了,闲着也是胡思乱想,不如出来找点事儿做。”
王蕙娘心道:也是。便由她去了。
江清澜往柜台那边走去,翻了翻账本,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就手肘撑在木板上,盯着屋外招摇的垂柳、波光粼粼的春波河发呆。
杏花饭馆里,几个食客在高声谈论近日的奇事。
“奇啦!你知道朱将军的幺子,朱明朱郎君吧?”
“怎么不知?通临安城谁不认识他呀!”
朱从达是金吾卫大将军,镇守河间府十余载,是北抗辽国的中流砥柱。
他的幺子朱明,却是临安城里的头一个纨绔子弟。
跑马走鹰、赌钱听曲儿,样样都是第一名。
他还有十几个姬妾,成日的花天酒地。因此是名声在外、无人不知。
“今天早晨,朱郎君鼻青脸肿着,去临安府署投案,你道他状告的是谁?竟然就是他自己!说他强掳妇女!”
“府尹便问苦主何在,他却又说不出来,只说快把他抓了,按《大宋律》判了就是。”
“府尹哪里听说过这种事,朱将军又是什么人物,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便请朱郎君先回去,说请示了上级再定夺。朱郎君却抱着府署的柱子不撒手,说非得把板子打了、牢坐了才行,不然他小命就没了。”
江清澜拿了小本,正要去为客人点菜,一听此话,立时便怔住了。
王蕙娘走过来,悠悠叹口气:“其实,昨晚那事,也不怪他。你瞧,谁能令始作俑者这般,还不是他?”
江清澜只苍白着脸,把头摇了一摇,为客人点菜去了。
……
承平十六年的夏天,无旱无涝,天气不算特别热,街头巷尾、茶楼酒巷喝茶吹牛的人就更多了。
有的人吹薛记新开的刺身自助,肉多膏肥、滋味鲜美。更奇的是其经营模式,只需付定量银子,便可进屋随意取用。
某天,两个孪生兄弟打扮得一模一样,兄长吃得饱饱后借口出门,又换兄弟进去。
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被薛记发现了,二人囧得差点儿钻地缝。
好在,薛记的掌柜十分通情达理,不但没有令其补交银子,还免了二人钱财,每月都请这二位来吃一顿。
薛记之豁达,一时传为笑谈。
有人还记着朱家郎君的怪事,说朱郎君在狱中一改往日纨绔习气,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饭,对人彬彬有礼、笑脸相迎。
此外,还发奋读书,有出狱后参加秋闱的打算。
甚至有人将之写成传奇,曰《猛回头》,在各大书坊说书。
苍空中日升日落,钱塘江上船来船往,跃金池中荷花盛放之时,七月就是尾声了。
八月初二这日,随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