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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互开榷场多年,辽国有许多宋国商人,宋国亦不少辽国商人,多的是企盼和平、用心度日的,奸细必定是少数。”
这一番话,全然是从底层人物来说战争。
临安商贸发达,异邦之人不少。当下围观的人中,有不少人或是与辽国人做过生意,或是与其比邻而居,都深觉这女娘说得有道理。
另一个,萧雅里身为辽国人,尚怜惜弱小,梁婵一个宋国贵女,倒是欺侮人的元凶。众人一想,深觉不忿,就窃窃私语起来。
梁婵一听,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冷笑道:“好一张利嘴,花言巧语,指鹿为马,难怪把谢表哥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知不知道你与这奸细暗通曲款,还是说,这便是他授意……”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大喝:“住口!”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一阵风似的跑过来,便是梁家老爷梁深。
他面色阴沉,命左右押起梁婵,巾子往口中一塞,堵住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就把人往马车上一扔。
梁深见江清澜在,不敢大意,拱手行了大礼,又小心翼翼地说了许多好话。
他见江清澜、萧雅里二人俱是神色淡淡,不似动怒,才放了心。
他又命人好生安抚那卖油饼的妇人一家,赔了大笔银子,把人群驱散了,自押着人往家里去了。
此后,萧雅里越发深居简出,江清澜亦有些担心,幸而薛齐早有谋划,不日就将萧雅里送走,此事暂且不提。
可怕的是,三月里,战事又起。
原是去岁冬天,西夏受了寒灾,牛羊冻死大片,西夏人无法,时在边境劫掠。
熙宁帝主动赐奉岁币,以助其渡过难关,宋夏边境暂时相安无事。
但辽夏边境时有冲突,西夏谋划辽国大同府。
熙宁帝以为这是个好时机,遣使西去,联夏攻辽,安国长公主、太子力劝,熙宁帝不听。
尤为可恨的是,此事竟遭泄露。
辽显天帝大怒,称:西夏贫瘠,兵却悍勇,不必直撄其锋;宋国富庶,却是一盘散沙,誓要令其亡国灭种。
辽国立刻发兵三十万,西路军沿河间、德州、齐州直扑东京汴梁;东路军从天津出发,绕渤海、黄海,在海州登陆。
熙宁帝本有谋划,奈何西夏首鼠两端。此时,畏惧辽国声威,早缩了脖子,辽国大军又气吞山河,攻城掠地。
一时,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
“郎君们请看,这道糖醋软溜鱼焙面,用的乃是黄河里的鲤鱼、汴梁卖的龙须面。”
“跑死了八匹马,连夜运来的。如今吃的,就是一个地道!”
丰乐楼里,一众纨绔子弟簇拥在一起,听那面如花娇的小娘子说话。那娇滴滴的嗓子,快把人的心都听酥了。
众人便看,只见一个定窑白釉长条盘中,卧着一条改了瓦楞花刀的鲤鱼,应是先炸过,鱼皮焦焦的。
酸甜口、黄橙色的芡汁从鱼头浇至鱼尾,从瓦楞花刀里渗透鱼肉,又慢慢流到鱼身之下,在盘底聚集。
面团被反复抻拉后,终于变成极细的丝状。再入油锅,炸至酥脆金黄。
最后,将这焙面铺在糖醋软溜鱼上,像给它披上了一层衣服。
那传菜娘子又娇滴滴地道:“传说这道菜得太.祖皇帝青眼,这鱼便是鱼跃龙门,这面即是黄袍加身。”
这便说的是建德帝,被部下黄袍加身,从前朝殿前都点检一跃而成开国皇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