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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罢,连连点头,面露尊崇之态。
吴王赵侃面上笑一声,心道:一条破鲤鱼,因为附会上太.祖皇帝,也卖得举国皆知了,不过是商人的计谋。
众人人云亦云,争相食之,可见民智未开、蚩蚩自愚。
他笑道:“好了,菜也介绍了,渊源也说了,良辰美景,怎可辜负,”啪.啪拍了两下手,高声传令道,“奏乐!开宴!”
一时间,盛装的歌伎、舞女莲步轻移,从帘后出来。
厅中环佩声叮铃、琵琶曲错落,舞姿曼妙、乐音大盛。
更有无数妓.女坐在郎君们身侧。有的奉酒,有的夹菜,有的剥葡萄。
还有的,俯下身子,特意勾勒出傲人曲线,挑动着男人们的兴趣。
吴王喝了半晌酒,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吃了一口妓.女奉上来的糖醋软溜鱼焙面,岂料立刻就皱起了眉。
这玩意儿口感倒还行,脆中带嫩,酥中有柔,就是这味儿……也太甜了。
待到第二筷子再来,他就捏了一把身边娇媚人儿白.嫩.嫩的脸,笑道:“本王的乖乖,赏给你了。”
那妓.女又惊又喜。
如今战乱,这东京汴梁地道的鱼焙面可难得吃到!
她道了千恩万谢,才慢慢吃了。
吴王倚在榻上,眯着眼睛,欣赏着琵琶声曲,手也一拍一拍的,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歇息了半晌,忽的,他眼睛一睁,喝道:“噤声!”
一时之间,舞罢歌停,众妓.女也放下劝酒的杯盏,闭上了嘴,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外面在吵嚷什么?”吴王阴沉着脸说,他分明听见有人在说他的名字,还有什么“祸国”“受辱”的。
侍卫只好来报:“外面有个读书人,喝多了满口胡吣,小的们已经将他赶走了。”
吴王似笑非笑地道:“赶走作甚,我赵宋王朝历来看重诗书,既是个读书人,就请进来,一起喝一杯。”
片刻之后,一个面白高瘦、着文士打扮的年轻人被押了进来。
他一见厅中奢靡之景,立刻谩骂起来:
“敌国来犯,边境危急。尔等身居高位,食民脂、享民膏,却整日醉生梦死、沉耽享乐!你们愧对天下苍生,愧对大宋的千千万万百姓!”
他梗着脖子说完,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吴王冷眼看他半晌,瞅一眼他的衣服,嗤笑道:“是个举人?”
早有人查了他的身份,报了过去。
吴王轻蔑之态越发明显:“怪道你狗胆包天,敢在本王面前放肆。想着赚个忠直敢谏的名声,明日御史台召你去做官,对吧?”
原来,本朝太.祖皇帝有规定,凡有举人功名者,除了谋逆大罪,其余罪责皆不可判死刑。
便有不少举子像这人一般,剑走偏锋,专门骂皇亲国戚来博名声。
只可惜,这人运气不好,遇到了吴王。
他最恨这等酸腐之人,满口仁义道德,却是百无一用、徒为米虫。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那士子一眼,见他面白无须、颇为文弱,想到一个好主意。
“来人,传本王的令,把他送到前线去。不准做文书,必须要上战场,与敌人真刀真枪地干。”
“地方嘛,你自己挑,兰州、庆州,还是大名府、晋州?去打西夏,还是辽人,都成。”
“本王倒要看看,你做得出什么经天纬地的事!”
那举子一听,登时脸色煞白、浑身乱颤,若非侍卫提着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