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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澜本是一汪柔情,让他这样一抢白,气得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的。
等她警醒过来时,屋里哪里还有人?
只有夜风送来的花香,以及那颗莹透圆润、散着幽幽光华的夜明珠。
第73章 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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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沉沉,江水涛涛,薄雾笼罩着岸边如雪蒹葭。
几骑快马如雪亮利刃,破开夜色,迅疾奔到岸边。
耶律望勒马伫立,眺望着对岸的星星火焰,心潮澎湃。
他自析津府出兵以来,过渤海、黄海,在密州登陆,又占海州、楚州,一路所向披靡,几乎没有遇到有力的抵抗。
反观他四弟耶律隽率领的西路军,先在汴梁城外与谢临川大战,后又在应天府为朱从达所阻,其势已颓。
虽没有退兵,也起了保存实力之心。
临安城又传来消息:谢临川扶持十岁小儿与吴王内斗,两败俱伤,一伤一死,内里乱成一锅粥。
真是天赐良机!
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他要饮马长江、踏破江南。便是一时吞并不了宋国,他也要兵围临安,成就累世功勋!
江宁府的守将姓方名旬,是朱从达的好友,也算个将才。
但耶律望得到消息,临安自乱阵脚,江宁已成孤城一座,根本不会有救援。
即便如此,对于这一仗,他仍不敢掉以轻心,在马家渡驻扎修整多日,做好万全之策,方才行动。
耶律望大步踱到水岸,踩在斗大的鹅卵石上。江水汹涌,他的衣襟为涌来的浪涛打湿。
涨潮了!
他心头一喜,立刻转身上马,吩咐道:“传令,三更渡江!”
今夜注定不能宁静。
密密麻麻的船只在夜色中悄然入水,顺流直下。行到江面中心,才扬起巨帆、挂上猎猎旌旗。
辽国士兵们站在以铁索连就的大船上,几乎稳如平地。
耶律望立在船头,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他势要令江宁城里的人吓破胆,下令全体士兵点起火把。
一瞬间,黑魆魆的江面上灯火通明,宛如蛰伏着一只凶猛的火龙。
长江南岸,方旬与谢临川皆着窄袖戎衣,并肩立在燕子矶畔。
方旬三十余许,是个鲁直汉子,一口吐沫呸在地上,摩拳擦掌:
“他娘的,与辽国这仗打得真憋屈,这也不许、那也不行,老子早闷了一肚子火了!”
他这是在抱怨熙宁帝在位时,是和是战两相犹移,致使前方武将作战不利。
谢临川点燃一支烟火,看它在夜空中炸开蓝色火焰,才笑道:“今晚上,就让方将军好好撒撒气!”
长江北岸,见了烟火,无数只小船水鬼一般悄悄下水。
因小船迅疾,此时又顺风顺流,不到两刻钟,就靠近了辽国大船。
船中唯有一两名士兵,皆是泅水好手,一俟两船相交,立刻点燃满载的火油,跳水逃命。
小船的攻击本不足为惧,奈何它们的数量极多,跗骨之毒一般,甩也甩不掉。
江面浪高风大,辽国船只连成一片,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
尚未与宋军交战,辽军已在灭火上忙得自乱阵脚,不见渡江时气势。
耶律望见状大怒,扯着副将的领子问:“宋军的船如何从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