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4(13/22)
副将也是惊惶,正要派人去打探,见南岸江面密密麻麻的蒙冲战舰飞速往这边驶来。
同时,数发火箭匣齐发,炸得船上人抱头鼠窜。
耶律望心道不妙,就要撤退,却见另一副将疾驰而来,急道:“二王子,朱从达部袭击马家渡,我方营垒已失!”
“什么?”耶律望大惊失色,厉声道,“耶律隽呢,他不是在应天府牵制朱从达?!”
江面上,两国战舰已经混到一起,战成一团。
无数的火球乱炸,数千支羽箭齐发。硝烟弥漫、江水染血,喊叫呼唤之声不绝于耳。
一片混乱中,只听有人提气朗声道:
“耶律望,西夏元昊率军十万进攻大同,耶律隽奉显天帝诏令回防。怎么,你不知道?还是你知道了,却不回防,要造显天帝的反?”
一时间,宋军振臂齐呼:“耶律望造反了!耶律望造反了!”
辽军主舰上,几个副将面面相觑,一人到底忍耐不住,低声问:“二王子,你究竟知不知道大同……”
话未说完,那人胸口被一刀刺穿,顷刻就倒在血泊中。
耶律望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
“谢临川狡诈如狐,元昊背信弃义。如今你我休说大同,唯有拼死一战,才有生机。”
几个副将也知到了生死关头,各自领命退去。
一夜鏖战。
待到栖霞山顶红日隐现,晨雾被驱散,苍茫的江面密密麻麻尽是浮尸。
长江南岸滩头,耶律望与数十亲兵被重重包围。
方旬一夜苦战,亦是力竭,但他兴致很高,一口吐沫呸在鹅卵石上,哈哈大笑:“耶律望,你也有今天?!”
耶律望竟不理他,冷笑一声:“谢临川,你与元昊做了什么勾当?你说出来,我的允诺未必比不上他。”
他这是在投降乞和了。
耶律望身份贵重,牵动辽国政局,留下来,指不定能换几座城池回来。想到这里,方旬有些心动。
血痂凝满了谢临川的玄铁铠甲缝隙,一道刀伤从锁骨横贯肩侧,血肉模糊。但他的双眼仍如淬火的刃,灼灼闪光。
他信马走上去,居高临下,睥睨着脚下犹自挣扎的困兽,淡淡一笑:“耶律望,有人一定要你的性命。你想一想,是哪里得罪了她?”
耶律望愣了一瞬,忽的嘿嘿一笑,低声道:“也罢。”
猛然一抬手,从袖中扔出个什么东西。
只听“砰”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猛烈炸开。登时,火光与烟尘遮天蔽日。
“谢世子!”后边的方旬一声大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谢临川要是死了,他怎么给谢老夫人交代?!
……
临安城里,江清澜猛然从梦中惊醒,腾一下翻身坐起,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晚间安寝,她历来爱点一盏小灯,有了那颗夜明珠,便不用点灯了。
此时,床头绿光幽微,像是凝聚了透过碧树的月光。
江清澜一阵怔忪。是梦,幸好是梦!
团团像个小狗儿似的,在床上扭来扭去。
她的吴绫小衫翻起,露出白白的肚皮中央圆圆一个肚脐眼儿,嘴里还喃喃道:“糕!我要糕!”
手把被角一抓,送入口中吸吮起来。
江清澜扯下小衫,盖住她的肚皮,又从她嘴里费力拔出被角。
见她梦话说尽、呼吸绵长,似是睡熟了,这才顺势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