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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人虽被困在这狭小的一隅,却借助萧沉璧和魏博,将计划步步推进,终达目的。
接下来,不妨继续借势。
李修白沉思片刻,推开了窗棂。
时候已到了三月下旬,春阳灿烂,万物生发。
这天不会应当不会再冷了,往后也不必再烧炭了。
——
长平王府
萧沉璧也得知了庆王和岐王争夺那九家权贵之事。
然岐王虽小胜,庆王又岂是善茬?必会千倍百倍报复回去。
如此,魏博这招挑拨离间算是成了,接下来只怕第二局要开始了,他们还需继续暗中拱火,帮助庆王。
但接下来,庆王会从何处反击?岐王又将如何应对?
萧沉璧一时尚未参透。
正琢磨之际,庆王母妃寿辰的帖子递到了长平王府。帖子除老王妃外,还有她一份。
此等齐聚宗室贵戚、世家高门的盛宴,正是探听风向的良机,萧沉璧当然要去。
看来,假扮李修白的遗孀还是有点好处的嘛!
萧沉璧难得大发慈悲,头一回诚心诚意地为李修白上了一炷清香。
寿宴设在三日后。
长安民风开化,萧沉璧身为姻亲可赴宴,但毕竟尚在孝期,装扮不好太华艳。
她只着一身素的不能再素的白裙,发髻以乌木簪轻绾,鬓边簪一朵小白花。
除却斩衰麻衣,与平日守灵装扮几无二致。
寡淡如白水,甚是无趣。
她在魏博时,最喜华丽衣裙,朱紫金红,金钗步摇,衬得她贵气逼人,华美不可方物。再配上那半幅银甲面具,更是威风无限。
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魏博,重掌大权。
萧沉璧轻叹一口气,一转头,却发现瑟罗看她怔怔出神。
她眨了眨眼,这小女使方如梦初醒,红着脸跑开。
啧,萧沉璧轻笑,看来她即便素衣荆钗,也难掩姝色。
她拿起案上雕花铜镜,又对镜好好自赏了一番这张绝代风华的脸,敛去得意之色后,这才装作眉宇凝愁的模样往安福堂给老王妃请安,顺便一同赴宴。
或许是用力过猛,老王妃瞧着她这身过于素净的打扮微微皱了眉:“这鬓边的白花还是摘了吧。我知你心里苦,记挂着阿郎,但这毕竟是旁人的寿宴,不好叫人说闲话。”
“是妾思虑不周,谢婆母教诲。”
萧沉璧低眉顺眼,将白花取下交与瑟罗。
素花既去,愈发显得她清艳绝伦,如明珠洗尘。
——
圣人绝嗣后,庆王是当今长安最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之一。
虽然先前科举舞弊一案牵扯到他,朝野上下颇有议论,但区区小案尚难撼动裴党根基,亦动不得庆王地位。
是以老庆王妃寿辰,庆王府依旧门庭若市。
车马盈门,冠盖云集,往来皆衣香鬓影之贵人,半个长安的贵人几乎都聚集在此。
上回长平王出殡,萧沉璧已露过一回面,凭借绝色容貌和不俗谈吐,给很多贵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再加上长安流言似风,轻轻一刮便传入万家,便是当日没见过她的人,今日一见,也明白了她是谁。
老王妃对萧沉璧也关怀至极,恐她怯场,又引她与众人相见。如此一来,贵妇娘子们便知晓这位长平王遗孀颇得老王妃看重,对她愈发亲热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