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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浮起一抹无辜的笑:“可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只是原样奉还,谁叫他太没用,十六岁甚至比不上当年八岁的我呢!”
这些戴铁面具、杀人恐吓、溺死亲弟的传闻,李修白从前也听过,正是因为这些残忍的手段外面才都在传她蛇蝎心肠。
却没想到,原来还有这样一番前因。
李修白抬眸深深看着她,萧沉璧迎上他的目光:“怎么?觉得我太过残忍?太过分了?”
“并无。”李修白薄唇微启“时移世易。只是觉得,十六岁相较八岁,年岁长了一倍,该加倍奉还才是。郡主似乎还是心软了些。”
萧沉璧不由得微微一怔。
从前在魏博,那些老臣无不指责她手段酷烈,说什么“毕竟是亲弟”“当年年幼无知”“不该如此绝情”。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不仅理解她,甚至觉得她报复得还不够彻底?
讽刺的是,最懂她的话竟出自她最恨的死敌之口。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缓缓抬起,却发现他没有半分虚伪或指责,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认同。
他们果然是同类。
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世上或许没有人比他更懂她。
萧沉璧眼神顿住,然后缓缓挪开,借口肚子饿了,两人之间那诡异又微妙的氛围才被打破。
往后数日,萧沉璧看腻了幻术,休养的时限也差不多到了,便遣散了幻术班子。
两人晚间又恢复了一人批阅公文、一人核验账册的状态。
直到进奏院三催四请萧沉璧前去议事,这份表面的平静才被打破。
——
事情还要从端阳节萧沉璧小产说起。
尽管这是她精心设计的局,但进奏院并不知情。
得知小产后,进奏院当即便召见了瑟罗,厉声质问缘由。
萧沉璧早已授意瑟罗应对,只道是意外所致,并以她元气大伤,虚弱卧床为由这才暂时搪塞过去。
如今半月已过,休养期结束,进奏院再也按捺不住,严令她必须亲自走一趟。
萧沉璧推脱不得,只得前往。
回雪自然寸步不离地跟随,但进奏院重地,实在不宜外人露面,萧沉璧便命回雪在荐福寺等候,言明自己去去就回。
然而,她未曾料到,此番进奏院的态度异常强硬。
虽然进奏使忽律最终相信了意外小产的说法,但怒火与不满几乎溢于言表。
“此子是我等图谋长安的根基,郡主怎可如此疏忽大意?”
“进奏使此言差矣。”萧沉璧毫不示弱,“那日暴雨忽至,岐王妃恰好到我身边,我岂会知道她敢趁乱做出这种事?何况,曲江风浪极大,我九死一生,险些葬身鱼腹,进奏使莫非以为我愿意看到此等局面?”
忽律一时语塞,但面色依旧阴沉如水:“都知已然知晓此事,大为震怒。此子既失,郡主且好好想想如何弥补吧!”
萧沉璧挑眉:“此事虽非我所愿,但岐王因此痛失帝心,岐王妃一族更是遭贬斥。其父是主战魏博的悍将,此番阴差阳错,反而替我们除去一个心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