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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白轻轻摇头,唇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并非一切。”
他缓步走向博古架后方,忽然推开了一面隐蔽的槅扇。槅扇之后,竟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卧房。
里面有一张不算宽敞却足够两人依偎的罗汉榻,帐幔是她偏爱的淡天青色,旁边立着梳妆镜台、洗漱盆架、衣箱……一应俱全,完全是为她打造的。
更恐怖的是,这里的所有陈设竟与她居住的薜荔院一般无二!
萧沉璧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你竟把薜荔院搬来了?”
“不。”李修白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爱怜,“薜荔院是你亲手布置,想必都是你心爱之物。我便命人依样仿造了一份。喜欢吗?”
萧沉璧后背冷汗涔涔,这些东西绝非一日可成,他这个囚禁她的念头只怕早已深种于心。
此刻再回想午夜被噩梦惊醒时的窒息和黑夜中沉沉盯着她的目光,她只觉后怕。
准备得如此周全,他是绝不可能放过她了。
萧沉璧彻底死了说服他的心。如今她只盼着瑟罗足够机警,千万别将范娘子暴露。
如此,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瑟罗不算聪明,可她有一个许多聪明人也未必及得上的长处——从不自作聪明。
萧沉璧让她回去她就回去,按照先前说好的,待在薜荔院什么都不要做,什么人都别联系,像平常一样起居做事。
范娘子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戌时已过,仍不见萧沉璧身影,心下便知定然出了纰漏。
是长平王未曾饮下那盏汤?
或是发现了汤中有毒?
再或,是横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枝节?
她心里虽然慌张,但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眼下敌明我暗,最好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人没事,计划不成没关系,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一夜,她按捺住所有焦灼,长平王府也异样地沉寂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直至黎明破晓,书房内的烛火仍荧荧不灭。
萧沉璧已被移至书房内那间精心准备的密室内,精钢细链一头锁死在她纤白的脚踝上,另一头则锁在房中那根沉稳的立柱上。
她此刻沉寂下来,坐于榻沿,面上一片平静。
李修白在槅扇之外,安然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清茶。
流风数次近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最后一次,天际已透出蟹壳青,李修白轻轻搁下茶盏,目光穿透槅扇的缝隙平静地落在萧沉璧身上:“除了韩夫人,还有谁在接应你?”
萧沉璧心下一凛,瞬间明了自己是何处露了行迹,原来是韩夫人的请帖。
但一夜风平浪静,至少说明范娘子她们尚未暴露,还有逃离的机会。
她不答,反而迎着他的目光问道:“殿下是如何得知我与韩夫人的关联?”
“天下岂有不透风的墙?郡主能查到的,本王自然也能,不过是早晚之别。”李修白指尖轻叩桌面,“但韩夫人想必只是个传声筒,真正为你奔走效力的,另有其人。是通过瑟罗联络的,是么?郡主确实心思缜密,预留后手,瑟罗今夜安分守己,倒让本王一时无从下手。不过……若上一番刑讯手段,不知能熬多久?岐王麾下的死士,骨头够硬了,本王只用一刻钟便叫他们吐尽了秘密。郡主的人,你觉得能撑过几时?”
萧沉璧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只得强作冷漠:“瑟罗不过一枚传话的棋子,所知有限,殿下即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