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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修白眉梢微挑,显然不信,作势起身。
他平日温润儒雅,但对付敌人从不手软,此刻更是毫无顾忌。
眼看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指尖即将触到门边,萧沉璧还是忍不住,提高声音:“你若敢动她分毫,即便你日后真助我达成所愿,我也绝不会感念你半分!”
李修白的手停在半空,转而轻轻推开了门。
清晨微凉的风瞬间涌入,拂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回眸,薄唇轻笑:“只是开门通风而已,郡主想多了。”
萧沉璧顿时有种被戏耍于股掌之上的羞愤!
“是我想多,还是殿下手段高明,你心知肚明!但我所言非虚,殿下不必白费心机,更不要动瑟罗。我先前说过,我若有不测,余下之人必须立刻撤离。我可没有拉人陪葬的嗜好!”
李修白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真正的困惑:“瑟罗是进奏院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吧,若本王所料不差,你笼络她的手段,应与对待汝珍无异。既是利用,你为何会对她存有回护之心?”
“人非草木,我对汝珍也并非没有真心,殿下何必总将我想作冷血屠夫?”
“是吗?”李修白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既然有心,为何独独对我如此狠绝?汤里放的什么毒?必然是剧毒吧?见血封喉,立竿见影的那种?”
他的视线扫过案上那早已冷透的汤盅,那一瞬间,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压不住。
先前她屡次下手也就罢了,可这些时日,他倾心相待,她却依旧毫不犹豫地递上一碗毒药。
她并非无心,只是那颗心里,从未有他一寸立足之地。
萧沉璧扭开头,不愿再看那汤盅,也不愿看他的眼睛:“事已至此,殿下又何必再问?一切皆是我主谋,瑟罗懵懂无知,不过被我利用,其余人等也是我重金收买的亡命之徒。如今我身陷囹圄,他们群龙无首,已成不了气候,殿下又何必紧追不放?”
李修白紧紧盯着她,半晌沉默不语,最终只沉声道:“只要你安分留在本王身边,你的人,本王可以不动。”
他起身更衣,将玉带递到她眼前,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甚至带着一丝往常的温和:“替本王系上。”
萧沉璧简直无法理解,经过昨夜的投毒与反目,他怎能如此若无其事,仿佛仍是恩爱夫妻一般让她做这种事?
她嗤笑:“殿下就不怕我趁机勒死你?”
李修白只是淡淡道:“你要慢慢习惯,这样的日子也许还有很久,与我硬碰硬,于你并无益处。”
萧沉璧的回答是直接将那玉带挥落在地。
李修白面色不变,平静地另取一条自行束好,语气甚至堪称有耐心:“你正在气头上,不够冷静。无妨,本王再给你一日,你会想明白的。我是来助你的,而非害你。”
说罢,他甚至好脾气地拧了一把热巾帕过来。
萧沉璧照旧冷脸相对:“托殿下的福,我脚上虽然拴着链子,双手尚能自理,不劳殿下伺候盥洗。”
李修白道:“不是给你洗脸的。”
萧沉璧怔了片刻才明白他是想洗哪里,脸颊猛地涨红,羞愤交加地将那帕子劈手夺过砸回他身上!
李修白不闪不避,任帕子落下,反而低低笑出声:“郡主若想带着本王的气息一整日自是更好。如此,即便我不在你身旁,你也能时时刻刻感知到我。”
萧沉璧气得浑身发颤,李修白却已敛了笑意,淡然转身而出。
槅扇合拢,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