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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俊美的脸浮现出委屈之色,连睫毛都开始湿漉漉的,叫人看了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小崽子年纪越大,撒娇卖乖的功力越见长。
谢元提一阵头大:“谁嫌弃你了,我不是三天两头就进宫给你讲学。”
这几年韬光养晦,他的身体也实在是撑不住,领了个闲差修养着,大部分时间可都用在陪孩子身上了。
盛迟忌不满:“可我想日日都与老师见面。”
“你不嫌腻得慌,我还嫌呢。”谢元提懒懒地弹开他的额头,“起开,吃饭了。”
盛迟忌哪儿听得了这话,气鼓鼓地盯着谢元提的背影。
在原地坐了会儿,发现谢元提没有要回头来哄自己的意思,才受伤地捡起碎成一地的心,泪汪汪地凑了上去。
近来十分闷热,厨房做的都是些清爽好入口的食物——谢府的厨子是盛迟忌派郑垚从不同酒楼里挖来的名厨,非常善做药膳。
俩人对案而坐,谢元提也不秉承食不言寝不语:“还没说呢,突然跑过来,怎么,宫里发生什么了?”
提到这个,盛迟忌的脸色就有点发沉,唇畔浮出丝冷笑:“许阁老今日给我讲完学,催我尽快选定后位,就差把他家有个适龄的外孙女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顿了顿,他看向谢元提,声音低沉下来:“老师会催我吗?”
盛迟忌十七岁的生辰也快到了,历代皇帝,最晚十六岁也结亲了,是以大臣们催得紧。
谢元提满脸不赞同,果断道:“不会。”
盛迟忌嘴角一弯,轻快的笑意刚扑出眼底,就听谢元提严肃地补充:“你还小,生长发育不完全,过几年再说。”
放到现代,盛迟忌还是个高二的小毛孩子呢。
别人谢元提管不着,但他的学生,他实在不能接受这么早就结婚生子。
还是孩子呢。
盛迟忌:“……”
什么叫发育不完全?
他完全得很!
昨晚……他还做了个梦。
那是个极为黏腻的,湿热,混沌的梦。
梦中人面貌模糊,他只记得那人很白,躺在床上煞是好看,那种奇异的滋味从身体渗透到灵魂,至今想起,还会耳根发热。
但这种事,盛迟忌不太好意思和谢元提说。
谢元提就像月下的神仙一般,温和却疏淡,与凡尘俗世层格格不入,坐落其间,冷静地看着红尘万丈,却不染尘埃。
那些难以启齿的东西,放在他面前就会自惭形秽。
尤其是经过蜀王盛琮的那件事后,好像一提到,对谢元提来说,就是一种亵渎。
盛迟忌把话咽了回去,视线无意间落在对面人的衣领上。
大概是嫌热,领子被扯得松松散开,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喉结清晰,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无端令人移不开眼。
盛迟忌耳根一热,突然不敢再看下去,低下头往嘴里扒饭。
少年的变化全盘落在谢元提眼底,他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他家小孩儿居然那么清纯吗?
只是一句发育问题,居然就把脸羞红了。
难道原著里暴君之所以不近女色,不是因为莫得感情,而是因为太害羞了?
啧啧,原来是纯情暴君啊。
事不关己,谢元提乐呵呵地给盛迟忌夹菜:“来,多吃点。”
吃完饭,谢元提想叫盛迟忌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