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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提脚步一顿:“怎么了?”
盛迟忌看看膝盖,小声道:“痛。”
其实也不怎么痛,他和郑垚学骑射时,摔下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但在谢元提面前,必须非常痛。
谢元提半蹲下来,给他揉了揉膝盖:“生长痛吧,上次不是让你召太医给你多按按吗?”
盛迟忌露出丝嫌弃:“不想让他们碰我。”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别扭了。
谢元提叹了口气,指指罗汉榻:“上去坐着。”
说完,起身走到门边。
陈小刀应该是去吃饭了,外边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下人,见谢元提出来了,垂首恭敬问:“大人有何吩咐?”
因为谢元提脸上那道薛定谔的伤,谢府其他的下人只在外院活动,内院除了陈小刀,就几个盛迟忌派来的人。
这些人身手格外矫健,做事干净利落,八成是从侍卫里特地拨出来的。
谢元提客气道:“劳烦帮我打盆热水,再拿两条帕子。”
盛迟忌乖乖坐在榻上,正探着脑袋,想绕过屏风看看谢元提在做什么,见他端着盆热水回来,刚想开口,就见谢元提淡红的上下唇一碰:“裤子脱了。”
少年天子瞳孔震颤,死死揪着裤沿,嘴唇抖了抖:“老、老师?”
谢元提挑眉:“你不脱,难不成我要帮你脱?我可不会很温柔。”
说着,伸手碰到他的下裳,才注意到他衣裳下摆有点湿,估计是急匆匆地冒雨走来时溅湿的。
谢元提怕他感冒了,又扭身出去,吩咐外边的人找套干净衣裳,再煮点姜汤送上来。
盛迟忌的耳尖红得能滴血,犹豫再三,趁着谢元提出去的功夫,默默脱下了裤子。
谢元提又溜达回来,半跪着撩开他的衣裳下摆,两条修长有力的小腿露出来,他拍了拍,夸奖:“练得不错。”
盛迟忌浑身紧绷着,揪紧了榻上的小被子:“……”
一直撩到膝盖,谢元提才停下。
然后撸起袖子,绞了两条热帕子,盖在盛迟忌的腿上。
热气驱散了凉意,好似就这么随着皮肤钻进骨骼,又窜进血管,一路流淌到了心口,浑身都暖洋洋的。
盛迟忌一颗乱窜的心这时才安定下来,愣愣地盯着谢元提低垂的漂亮眉眼。
那双熟悉的细白手指落下来,隔着帕子,替他按揉起疼痛的地方:“不想让太医碰你,就让长顺时不时给你这样揉揉,能舒服许多。”
半晌没听到应答,谢元提抬抬眸,眼底沉着一湾温和的琥珀:“做什么,傻了?”
盛迟忌静了静,轻声道:“老师,你对我真好。”
谢元提低低哼笑了声:“废话。”
说着,掀开已经逐渐丧失热意的帕子,手直接按在了少年的腿上。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皮肤,盛迟忌却觉得那双手炙烫无比,烫得他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下。
谢元提按住他的腿,纳闷:“怎么,我力道太大了?”
盛迟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口又怦怦乱跳起来,心慌地移开眼:“没、没有。”
“今见谢郎肤如凝脂,特赠羊脂美玉,相得益彰,若有机会共赏把玩,此生无憾矣。”
谢元提被油得眉毛挑了下,不咸不淡道:“看来他要带着遗憾进棺材了。”
听到这句,盛迟忌差点又蹿起来的火才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