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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安脑中已然构念出俗套的先婚后爱戏码,但在她这里爱情是老到掉牙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她凝眉再次纠正江书久:“怎么会用不上呢?爱情可以发生在任何年纪任何阶段任何心怦怦跳的时刻,江小姐也不用这么悲观。”
“但我不会再遇到那样一个人了,”江书久说,“我不会再眼睁睁的、心甘情愿地跳进另一个陷阱。”
有些体验本来就是限定的,她耗尽前半生为一个人拧巴,许多人都不会拥有浪费光阴和心思的机会,更何况他们还曾并肩站在一起过,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林池安自觉不该再继续接她的话,她侧头看向江书久,思考半晌后认真对她讲:“恋爱嘛,恋爱很简单的,就是会比朋友多得到一个吻。”
“比丈夫呢?恋爱和婚姻会有区别吗?”
“有的吧,一点点而已。比如…恋爱就像夏天下暴雨,这场雨你们谁都不要撑伞,但结婚后对方却不会让你淋湿,无论是什么季节。”
那温敬恺到底是哪一种呢?江书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因而没办法对这个问题作出准确判断。
可其实现下这个问题则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她跟温敬恺不再有同淋一场雨的机会。
江书久在与人交流时熟练地走神,也没有被这段过分虚空飘渺的话宽慰到,而等到她思绪重新飘回来,陆聿哲已经搂着林池安,两人打算前往下一个景点。
她没有办法再与这对幸运夫妇同行,只能站起身扬起笑送他们,同时祝福他们旅行顺利愉快。
林池安嫌恶地拍掉旁边人的手臂,指使陆聿哲去远处拎她落在草坪上的水杯,烦烦地讲:“我火气很大,这下真的要热晕了。”
另一边回头倒是温温柔柔的神色,她在陆聿哲走远后笑着回头对江书久说:“江小姐,事到如今不得不坦白,陆聿哲在某个失眠夜曾将你的故事省略人称姓名讲给过我听,直到今日我私自对上主角,希望你不要怪罪。”
江书久摇摇头说不会。她反倒觉得庆幸,这也算是一种人证物证吧,她无意间用叙述的方式为自己寻得了几个证人,此后失意时还可以安慰自己的的确确经历过一场时差遍布的爱情。
林池安继续说:“有朋友告诉过我说幸运者恒幸运,你从小收到许许多多亲爱,是很自信很聪明、不用证明被爱的女孩子,所以我尊重你一切选择,如果实在不能攥住爱情,那我希望你往后的人生也依然充满更多其他的大冒险。”
江书久并没有对此话作出回应,而在回程的uber上,她收到陆聿哲发来的短讯:“我会去见他,也不收你的人情。”
他紧接着问道:“你分两段讲的故事很精彩,大概与温敬恺见面时我透露出百分之一就足够他琢磨好久,你愿不愿意我和安安给予你这点幸运?在中间多嘴一次,或许你也可以跟他谈场恋爱试试呢?”
细数起来温敬恺劣迹斑斑,两人之间夹角又太多,一点意思也没有。况且任何事情从头开始才是最难的,而如果他们继续下去需要一份坦陈,需要一份面对面的、推心置腹的坦陈,她希望这份幸运是由他们自己创造,不再听命于做了很多次坏人的天父或其他。
因此江书久直到睡前才回这条消息:“不用了,你跟他谈公事就好,以及谢谢你们的好意。”
第46章
离家的母女原本打算避避暑气, 在九月来临后再回家,但江书久比母亲早一个星期登上从都柏林返程的飞机,起因是S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