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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好行李箱下楼去找吕尚安时母亲正在与姨妈在院子里喝下午茶,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很轻微地皱了下眉头。两人的出行计划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可事到如今她也只好放女儿独自离开。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中转的航班和频繁的气流颠簸令江书久觉得心力交瘁, 长途飞行后最佳选择是速速回家在二十六度空调房里包着夏凉被美美补眠,不过江书久再次确认了邮件上抄送的确认时间,发现的的确确是在今日。
新闻上说这是今年夏天最后一个超高温天气, 气温在两点四十五分宣布超过四十摄氏度, 江书久一下飞机就感受到热浪, 她在平均气温不超过二十五摄氏度的地方呆过将近一个月,猝然回到家乡属实不适应。
时间匆忙,她在希思罗机场转机时甚至没有空闲时间给父亲拨个电话说明自己要提前结束旅行。江书久取好行李后急匆匆地从航站楼出去,顶着大太阳打算招一辆计程车赶往S大,却在招手前意外地收到来自父亲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缓声叮嘱她切记要做好防暑工作, 告诉她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侯, 又叮咛倒若是时间不算赶便可以去买两杯咖啡给自己和等候了许久的司机叔叔。
江书久照做, 上车后只将咖啡递过去, 省掉客套直接报上目的地,途中阳蘅发消息询问她是否已经落地, 江书久回了个点头后对方的电话下一秒便拨进来。
她开门见山地讲:“S大管院真的很奇怪,要是有更优选择谁会愿意去他们学院, 我不过是想和你试试在国内学术氛围下接着做几年科研,谁知道来来回回出这么多岔子, 现在连发email都这么唐突,得亏我嫌这几天太热没有出行, 否则就他们这个通知时间,我怎么着都赶不回来,”她苦水吐完了才问正事,“你快赶到了吧?他们这次大概是把时间错开了,我早上就已经去过了,不过四方协议还没签。”
江书久沉默了一会儿,不签协议是正确的选择。上次与令先伍不那么愉快的电话沟通已经令她对这个学院评教专业性存疑,当下愿意再次奔波不过拿捏着百分之三十的小概率,要是下午的谈话与她内心预设偏差实在过大,她还是会选择从这场风暴中全身而退,另谋出路。
“我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江书久说,“我跟令先伍结了梁子,所以他们这次也没有跟我透露这次打算与我合作的教授是谁,你要是顺意完全可以签署,以后作为师资博士后转正也是很好的选择,完全不用顾及我。”
阳蘅在这样悬浮的谈话氛围里居然极其突兀而大胆地笑了一声:“我当然不会顾及你,你哪里用得着我顾及?况且现在又不是学生时代,写文书投递简历都需要瞄准同一个大学的网站并期待拿到同样印刷的offer,想想那时候可真是天真得可怕。”
江书久终于撑了撑嘴角,整个人身子软下来,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座椅,“好累啊,飞机上的白人饭会让我想起学校快餐店难吃的热狗,所以我刚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吃上一口饭。”
“下机后没有垫垫肚子吗?”
江书久偏头与看一眼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胳膊肘撑在车窗上,用手掌托着半边脸颊说:“没有,慌张到忘记了。”
阳蘅在必要时总会承担家长角色教训她:“时间绝对是充裕的,你”
“我在行李转盘取行李时看到温敬恺了,”江书久慢声打断她,“他居然也是从伦敦飞回来,跟我同一趟航班,好神奇啊。不过也有可能不是他,毕竟我们好久不见了,一日不见是三秋,这么多天神仙已经度过百年,他说不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