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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来赴约了又为什么不来见我?”温敬恺问。
“这不是我应该回答的问题,要是你还想倾听一些更具体的澄明,我觉得这个机会应该以及只应该属于江书久本人,其他任何人的陈述或者让渡都是耍流氓。”
陆聿哲说完这段话后就起身,表示自己过几天会来签合同,今日他必须先走,理由是要陪妻子看场内地重映的爱情电影。
温敬恺没什么反应,他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可无涯的乱麻淹没了他,他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厘清。
此时已经迈出包间半步的陆聿哲忽然折返,扬声补充说:“我纠正一点啊,江书久不算完全诚实,不过她只在与你有关的事情上撒谎,我就被她骗过很多年。”
他抿了抿唇,看样子是实在受不了面前人的蠢笨,于是叫了声温敬恺,说:“婚姻美满帅气多金的成功男士给你一个忠告,”
温敬恺回头看他,陆聿哲收起脸上的不正经,非常、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是谁的错、到底有没有到天崩地裂的程度,我也会耐心地听妻子把话讲完。”
温敬恺一顿。
他猛地想起来有次他出差回来,那时候他们的婚姻在他眼里已经几近尾声,而江书久并没有上楼睡觉,她坐在客厅加班工作等他,路过他时她温柔而有力地攥了攥他的手。
她说她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第52章
温敬恺是顾不得害怕的。九月份包间里依然开空调, 是最适合人体温度的二十四摄氏度,他却直条条地打了个冷颤。
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里,温敬恺突然间觉得喘不过气, 他此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二十岁出头的江书久为什么对一条短信珍爱有加,只是脑海中忽然蹦出来她母亲的一段话。
明亮温馨的餐桌上,他此生难得幸福的一个晚间, 吕阿姨用好笑的语气告诉他,在异国他乡求学数年的江书久,偏要让在国内的父母把每个节气当天的报纸统统寄给她, 毕业了还要自珍自重不远万里地带回国。
温敬恺完全不以为意。报纸而已, 他见识过更多比江书久收集癖还要古怪的人, 不过以机械木浆为原料生产的新闻纸根本不适合久放,发黄发脆不抗水的纸张不值得任何人去保存,他从心底并不认可江书久费尽心思保存此物的做法。
可如果是移情呢?
是移情吗?跟他一样的移情。因为一个夏至就对二十四节气一齐惦念,就像他闻过小苍兰就毫无缘由钟爱往后任何一个春天。
只是江书久不像他傲慢自得,他将自己沉浸于叙述的过程中还要贩卖苦情, 而她永远都是不争不抢温吞淡然, 潇洒到在爱情里都不愿多花一分力气去争取。
不对, 江书久有违背本能过, 她曾经鼓起勇气在暮春的凌晨主动拉他的手,也许从那时起她便盘算着坦白。但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婚, 于无形中斩杀她的期待。
何识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看了眼时间后不合时宜地打断他的怔愣, “您等会儿还去公司吗?”
他看温敬恺没有反应,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主动提醒:“今天是江小姐带学生去公司参观的日子。”
“回公司吧。”
车辆驶上公路时温敬恺心无旁骛地出神, 所以没有意识到何识并未跟他一起上车。
再到未终时太阳逐渐西沉,温敬恺想确认江书久一行人是否还在未终, 他来不及走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