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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乐萦:……
唇角轻动,可并无意与他争执,她轻叹一声,“随你。”
*
天色昏黑,此刻兴师动众,自是不好。
两人和平相处完这一夜,翌日,季砚方下早朝,便与她商量起迁宫室而居的事。
季砚本有打算叫她还是留在主殿,以免来回折腾,晏乐萦却坚决不同意,只说在这里令她不适。
既然季砚松口答应了,他极少做反悔之事,晏乐萦稍稍松懈了神,眼瞧着状态都好了些。
一点带有生机的绯色,重新渡上那张莹白无暇的小脸,佳人姝色,清艳至极。
季砚看着看着,终于没再执着,另外给她安排了宫室。
他还想再挪些物件去那间宫室,譬如近日她常躺的贵妃椅、无事时翻看的几本话志……可晏乐萦只摇头,说不必麻烦。
她唯一求了一桩事,可怜兮兮的语气,因那点终于重新露出苗头的生动,而变得让人心生柔软。
“让妙芙陪在我身边,求求你。”
季砚眸色微闪,没再拒绝。
之后的日子里,他极少会打扰她,只在每天傍晚雷打不动与她一同用膳,又将安神汤喂给她,见她乖乖喝完了才会离去。
起初,晏乐萦还有些惊厥,看见他便没什么胃口,连带药也喝得十分勉强。
季砚留下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也不再强求她必须喝完,往往喂了几勺就托付给妙芙,只与她说明日再来看望她。
晏乐萦并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病毫无好转,又有妙芙陪在身边,渐渐地,她的脸色也重新红润起来,面上也复起笑意。
这令季砚再次觉得,他和晏乐萦还有许多回旋的机会。
晏乐萦也不再只待在自己的宫室不肯出来,偶尔也会来主殿看望他。
一日,内殿之中,有臣子向季砚禀报了江南商帮暗地勾结神秘组织一事,帝王背手而立,脊背挺直,谁也瞧不清他的神色。
可某一刻,他却似有所感,发现了晏乐萦在不远处看
他。
视线对上之时,晏乐萦瞧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纠结与愧,那愧疚自那夜开始扎根,直到如今……
晏乐萦心想,时机差不多了。
*
待秋叶簌簌落下,寒秋渐至,含凉殿的朱墙上漫布着太多萧瑟的颜色,太医惯常为晏乐萦请过平安脉的后一日——她却彻底病倒了。
如枯叶染黄,看似非一日可成,可待察觉时,却已晚了。
病来如山倒,晏乐萦发起高热,烧得浑浑噩噩。
妙芙匆忙要去寻太医,第一个来的却果真是季砚。
俊秀的帝王行步匆匆,整张脸寒意逼人,看上去想要杀人般的模样,可踏进宫室的那一刻,却又放慢了脚步,似乎怕和之前一样惊了晏乐萦。
饶是他想永远摆出那幅疏离怨恨的模样,可顾虑忧怖过后,一切心思会被迫浮出水面,下意识的举动骗不了人。
妙芙瞧着,心下忐忑,连忙跪了下去,“陛下,我家小姐高烧不退,请陛下尽快命太医——”
“太医已在来的路上。”季砚下颌绷紧,头一次极快失了耐心,沉声问,“她至今未醒?”
此刻已是晌午。
若晏乐萦早就病了,合该早早请太医,怎能拖到如此时候?季砚眯着眼,觉察不对。
妙芙的回答却挑不出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