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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筠开玩笑道:“我爸妈连街道首富都算不上,多有钱这个问题,我很想谦虚点回答你,但实际上我资产虽多,身价也不低,具体有多少……总之,我可以在国内任意一个城市送给你一套房子,不设上限。”
棠棠一阵失神,不仅笑不出来,反而还哀伤地叹了口气:“我从小就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可以把我的户籍从家里迁出来。可是长大之后我发现,如果我老老实实上班,做个普通打工人,凭自己的工资到死都完不成这个希望。所以我就开始出去玩了,至少我的钱可以自由地旅游几天。”
她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看了廖筠一眼:“我不是真想问你要房子的意思啊,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廖筠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然后歪头靠在了她肩膀上,“夜深了,不要想太多。”
车行到医院,廖筠和棠棠已经依偎着睡了一觉。
廖筠睁开眼晕晕乎乎,眼球干涩到头疼,她被阿杨扶着往里走,站在病房门口:“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阿杨默默从怀里掏出眼药水,拧开,然后帮她滴了两滴。
她红着眼睛眨了眨:“你们在外面稍等,待会儿一起回去吃饭。”说完自己推门而入。
幽冷的病房亮着惨白的灯。
屋里只有邵敏一个人,这个点不睡觉,竟然坐在床上发呆,像孤魂野鬼似的。
廖筠一进去正好和他对视,被他吓了一跳,把眼里的湿润都给吓回去了:“……你坐在这干嘛?”
邵敏脸上明显溢满了终于见到她的喜悦和期待,可是在片刻过后,他却移开了目光,沉默不言,就像没看见廖筠这个人。
廖筠走近一些:“你好点了吗?”
邵敏浑身都是伤,还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怎么看都不是“好”的样子。
廖筠虽然明知故问,但劳累了一天,也是真没有多余的精力浪费了,话不多说直接抱住他,侧脸靠在他肩膀上,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我好累啊,敏敏,坐了好久的车,你别跟我闹别扭了。”
邵敏强撑了两秒钟,忍不住问她:“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我以为你跟卢斯言走了。
廖筠推开他,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先摸摸他脸上的淤青,又戳了戳他头上的伤口,看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下意识疼得眉头微皱,愉悦地生出了一种欺负人的快丨感,她心里很想笑,但这时候要是笑了,她的准备工作可就白做了。
于是她撇了撇嘴,很努力地开始酝酿“答案”。
邵敏等了半天,见她不回答,奇怪地盯着她的表情:“你哪里不舒服?”
廖筠瞪了他一眼,克制住了想敲他脑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继续酝酿。
又过了漫长的几秒钟,她实在哭不出来。
本来想着,在救护车上的假哭他好像很动容,这么晚了,再假装哭一下哄哄他,结果没想到掉泪竟然这么困难,早知道刚才多滴两滴眼药水了。
邵敏愈发不解,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在闹别扭,主动拉住她的手:“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卢斯言?”
廖筠感觉再不说话,场面实在有点尴尬,苦笑着直言:“我白天被卢斯言绑架了,他带我去了一个偏僻的海边小城,把我困在了那里,我不是故意不回来找你的。半夜刚从警局做完笔录,一天没吃饭,也没怎么睡好,真的很累。”
邵敏万分惊愕:“……怎么会这样,阿杨没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