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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二十分,最后一项冰舞比赛也全部结束,CCTV体育频道的转播间爆发持久的欢呼。
解说员用堆砌的词藻称誉刚才的比赛,视觉盛宴,高潮迭起,吹尽黄沙始到金。
金子终于焕发光泽,华夏队都交出了不错的答卷。
尤其是一路势如破竹的叶绍瑶/季林越。
“最要恭喜我们本土的小将,这是他们打磨了三年的节目,终于在国际赛上取得突破一百分的好成绩。”
体育馆的观众席坐满了人,即使有长逾半个小时的清冰时间,也没人愿意起身离席。
这是华夏冰舞组合在洲际赛中获得的首个冠军,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是见证历史的存在。
礼仪小姐将获奖运动员再度引向冰场,悄悄用港普说:“不要被吓到,我们港市人民都特别喜欢你们,congratulations。”
叶绍瑶笑着说谢谢,她当然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热情。
每次出场的掌声和欢呼都不逊于港队的运动员,节目结束后的抛礼环节,他们更收获了超负荷的礼物。
分拣礼物像一场大型的分赃活动,这回准备的大号麻袋也装不下。
他们刚坐在地上想办法,挑了些送给教练,送给裁判,还有在冰场转了好几天的冰童小朋友们。
“别人都只有各种玩偶,为什么他们可以收到那么多花呢?”有不明事的孩子问。
“因为他们就是花园中的两朵花。”
他们是芍药,是月季,越来越多的冰迷喜欢这么叫他们。
“请颁奖嘉宾为运动员颁发奖牌。”
站上最高领奖台,叶绍瑶俯下身,脖子挂上沉甸甸的奖牌,这是属于他们的独一份的荣誉。
有人在领奖台上讲小话:“你戴反了,这才是正面。”她用手心托着奖牌,上面浮雕了一双冰鞋。
“这面也很好看。”季林越说。
叶绍瑶不敢苟同,就单调的“AisanOpenTrophy”几个单词,能有多好看。
赞助商代表慰问后,全场来到最肃穆的环节,讲笑话的搭档们自觉收了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请起立,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从小到大,叶绍瑶听了无数次国歌。
家楼下的大爷是老知青,八十年代从生产建设兵团回来的,每天早上都会打开收音机听一遍国歌,这是他生活的仪式感。
她从小接受这首歌的熏陶,连歌词都唱顺溜了,背着书包上小学,才知道这叫《义勇军进行曲》。
读书时代的升旗仪式也会唱国歌。
那时候寒冬腊月,刚下过一场豪雪,小姑娘站在操场都打寒战,手里还要攥紧铁丝往下拉。
老师说,她是本周的升旗手,一定要担起这份责任。
于是,她看着自己升起的国旗,在猎猎寒风中飘扬了七天。
此刻,支架上绑定的国旗冉冉上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国旗因他们而升起,却是第一次,全场因为他们高唱国歌。
气势豪迈的歌曲从音响、从每个人的口中唱出来,他们也像壮士在自己的赛场上征战,并取得最终的胜利。
一场盛典结束,冰迷们离开这片短暂停留的乌托邦,冰场的灯光暗淡下去,各国选手和教练团队再次启程向他们的路径。
叶绍瑶和季林越在更衣室坐了许久,等待冯蒹葭传回前线消息。
他们现在是滑协的重点保护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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