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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上人人都在窥探,小娃娃们也躲在暗中观察。但没人理她。她靠坐在桌腿旁,还没桌腿高。
那样的苏还蜜让他想起曾经她来他摊下躲雨,透明的哭声也隐没进雨里,“叔,我不哭了,落在伤口上也会疼。”
他将昨天剩的饼给了她。
如今,台面上的油点面痕被布一抹变成花白一片,无论擦上多少遍也根本擦不干净。
…可是跳进另一个地狱怎么行呢。
他抬起头,徐风知朝其看过来,他说,“你要找那小姑娘他们刚走没多久,若是你们二人的话一定能追上,出庄向南。”
目光对视那一秒钟里就已经确定对面的真心是否可信,于是二人不问他,提剑便快步离去。
和那好心大叔说的没错,出了庄子没多久就看见了一辆马车,二人压低身体疾速接近,不必对视已是同时出了剑,剑刃翻向马车上的二人。
“别动。”
寒光逼近,那二人互看对方,徐风知和孟凭瑾骤然看出他们的目的,发力捏住他们的嘴,阻止他们自杀,但这些疯子宁可自己往剑上撞也没有一丝一毫求生的意志。
马车下多了两具尸体。徐风知看了看他二人。
“结论出现了,你我前脚刚走,后头就有人雇来这样的人想把苏还蜜带走,怕成这样背后事一定不小。”
她说完,孟凭瑾已经在自觉将那两具死人搬走,悠然转眸,目光向马车内扬了扬。
直到将他们藏进茂密草丛间,血迹也一并被细心清除掉,徐风知又看见他自己垂着头乖顺往远走。
嘴硬心软的贴心狐狸。
她挑帘,入目是苏还蜜窝在角落,那张被折磨的脸上还沾着血,她陡然凝滞,而神色呆滞的苏还蜜总算认出了她,吓得哇哇大哭。
徐风知很清楚眼泪若是顺着流到伤口里,那一定会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为她擦眼泪,她说,“不要哭。”
她让她仰面,为她抹药膏,指尖和药膏微微凉,嘴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这伤也是他们干的对吗?”
苏还蜜低下头,“我不想和他们签契。”
契是什么。徐风知无奈出言提醒,“药没涂完。”
小姑娘立刻又仰起头配合她。
过了会儿,忽然问徐风知,“他们是长纷哥哥的朋友吧?”
徐风知应声,“不是。”
“他们骗我。”小姑娘又轻轻在喉咙在辗转一遍,“他们骗我。他们怎么知道报出长纷哥哥的名字我就会跟他们一起走了。”
她的眼泪控制不好,再度没了阀门,混着刚涂上的药膏在脸上冲出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白色泪痕,有些蠢笨有些滑稽。
她喃喃问,“是长纷哥哥在哄骗我吗?”
徐风知不敢想这些泪浇到伤口上得有多疼,她用帕子擦干,听见了她这句私语。
你长纷哥哥哄骗不了你了。她是没法说的,她只能换个方式问她,“你和长纷哥哥认识这事没有告诉过你爹爹吗?”
苏还蜜怔然想了想,点点头,“爹爹知道的。”
徐风知一句今日做局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爹爹就卡在她嘴边,苏还蜜误会被长纷哄骗都俨然难过成那个样子,若是得知被自己亲人欺骗岂不彻底心灰意冷。
徐风知默了默,“实不相瞒,你长纷哥哥多日未能归家,我二人才来此处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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