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紫蕊: 深知身在情长在(3/4)
言朝息顾不得管沈昙,细细咀嚼着晏婆的话。
她打小浸淫后宅哪能不明白前因后果,先是心中平地起惊雷,后又雪后初晴般欣喜起来。
不是那些从小听到的闲话,为何言姑娘与白姨娘无一分相像,全都被白璎璎用“二姑娘像主君,也是好事一桩”胡塞回去。
“言朝……毓,”她目光濛濛,心中喃喃道。
这样好的字,原来属于自己。
“多谢二哥!”言朝息向沈昙抱拳,那双明眸似秋水初澄,唇角上扬,“明日我将匣子放于蒲团下,二哥自来取罢。”
“言姑娘高兴是好事,”沈昙披上青冥外裳,同样珍重回礼,“只不知为何不让……八郎传声,效果想必更好。”
言朝息欲开口解释,肩上的鹦哥扑棱着翅膀从沈昙发顶飞到言朝息肩头,朗朗驳道。
“八郎是枭雄!才不是,白莲花!”
她面露难色,喂了八郎一点黍麦:“劳烦二哥,它通人性,油盐不进的很。”
“无碍,朝朝,”沈昙捋了捋鹦哥头顶的白羽,凤眸也染上一丝笑意,“这般鲜活有趣的戏,我也欢喜。”
“既如此,后会有期。”言朝息爬上凌霄院的墙头,转头对他轻声唤道。
雄鸡唱晓,沈昙挥了挥手,他不忘初心,同样轻声抱怨憾然道:“可怜我,又要去伺候主家梳洗。”
他的哀怨惹来言朝息临走时还画了个大饼:“二哥,等我富甲一方,收你入府。”
躲在暗中的擎风恨不得给沈昙一剑。
到底是谁伺候谁。
*
隔日,宋老太君从菩如山回来。
绑来位散漫浪荡的道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宋府。
言朝息问鹊枝,这道士得有多散漫浪荡,却见鹊枝柳叶眉微蹙,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
但言朝息还没见到那道士,静尘院便先出事了。
“贱婢尔敢!”
言朝息躲在垂花门后,捧着药碗眼睁睁看着方炽楼战袍染血闯入后罩房中,他提溜住紫蕊后领,直往瑞霭堂去。
地上的乌鸢花瓣零落不堪,言朝息俯身恰注意到花瓣上不仔细看肉眼难以辨别出的香粉。
就在这时,她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姑娘还是莫动的好。”
言朝息被背后的少郎鸭嗓吓了一跳。
她回头只见一位着青冥道袍绣金边的小道士倚着朱漆廊柱,他轻笑着以折扇指着那地上的乌鸢花瓣:“真是个借花献佛的妙计。”
廊下的八郎学着小道士的话,尖叫道:“借花献佛,好!好!”
“好什么好?命都快没了。”他拍了下八郎的金笼子,独特的鸭嗓子简直在割耳朵。
那少年长了双极为精致的桃花眼,唇角天生上扬,却头顶斜歪着个道士髻,外裳也松松垮垮,恭敬地向言朝息行了个平礼。
言朝息料到这便是宋老太君绑来的贵客了,也行了个规矩的见外客礼,却面容严峻下来:“小道长走错地方了,这是內眷居处。”
“姑娘说笑了,我不像我那个路痴师兄,”常明桃花眸中光彩闪烁,“我叫常明,就是来找言姑娘的。”
言朝息不露讶异,袖中十指却骤然收紧。
瑞霭堂前。
“言荞就是个负心人!”
紫蕊染血的指甲抠着青砖缝,笑得癫狂:“我从十岁就跟在姑娘身边,看她成为君都双姝,九艺魁首,宋氏端娘本该是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