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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过去,手指先触到他的后脖颈,很轻地点了点,之后那手便落到他外袍领子上,襟上用银线绣着几片雪花,是她今日特意挑的。
“楼烬雪。”
她其实极少叫他名字,多用“你”来代称,除此之外,叫得最多的,是“师弟”。
楼烬雪始终知道,她是个薄情寡意之人,可当她认真唤他名字时,又觉这冷冷淡淡的音色中,似含着数不尽的缱绻情意。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几乎以为她被魔夺了舍,可他知道,她不是。
“你要做什么?”他声音有些涩。
白岐轻笑一声:“礼尚往来。”
“什么……”剩下的话,又突兀消失在白岐紧接而来的动作中。
她的手指顺着衣襟,很自然地滑到他身前,轻轻一扯,那身外袍便解开了。
白岐很清楚,她在做什么。
她只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或者说,他还记不记得,他自己是谁。
从他睁开眼说出那句质问时,白岐就意识到,这人绝不是她的“师弟”。
她话本设定中的“师弟”,在这阶段,只会用沉默来表达一切情绪。
阿雪说,他已经快失去对自我的认识。那现在,白岐便是要他直面最不愿面对的情形,逼迫他清醒,清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她知道,他抵触她,却又抗拒不了她。
不过是在话本世界而已。
“过来。”
她手指勾着他衣带缓步前行,带结松散,欲坠不坠,可行动间,却没生出半点拉力,那人轻易就被她压到了榻上。
“我不喜欢你这身衣裳。”这般说着,她便俯下身,用嘴衔着缓缓往下扒。
先是那件鹅黄的外袍,其次是雪白的内衫……在她的唇碰上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时,楼烬雪终是伸出手,拦住了她。
“不要这样。”
那拒绝的话更像一种乞求。
“你说哪样?”白岐撑起身,唇上还沾染着他的血迹。
她伸出手指擦了擦,又按在楼烬雪的唇瓣上,涂上同样颜色,才笑出声:“那这样呢?”
楼烬雪的睫剧烈颤了瞬,不知这人为何心血来潮,还如此主动。
他知只要她来了兴致,便躲不过,可潜意识中,却不愿看到她这副模样。
他脑中率先浮现的,是小师妹看向他时,那双盈满倾慕的眼,可那眼又逐渐变得冷漠,与一双狭长的薄情眼重合。
这双眼的主人,永远只会用那种高高在上、俯瞰蝼蚁般的眼神看他,眼底是数之不尽的恶意、嘲讽、戏弄,以及漠然。
她眼中从未放进过任何人。
可他刚才,又从那双眼中,看到自己那卑微的、摇尾乞怜的影子。
她只需轻轻勾下他的衣带,他便又惧又怕、又无法抵抗地,跌进她的诡计。
可他亦不愿遂她心意,于是便抿紧了唇,闭眼不再看她。
白岐按在他唇上的手,不由重了几分。
她刻意引诱,本意是想尽快将他逼出,没想这人竟铁了心不愿面对。
她有些分不清对楼烬雪的心思,只想速战速决,不愿和他再多纠缠。
可见到他这模样,她心中又腾地升起股强烈的胜负欲,以及凌丨虐欲。
与他相触的手心开始热起来。
她没拿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