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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但是谋士欣喜若狂,就连武将也跃跃欲试。
这几个月来,冀州军打着平叛的名号不断地收复凉州各地,就连本来被他们视做掌中之物的羌族铁矿也被那群蛮子夺了去,他们咽不下这口气,此时也纷纷跪下请命。
舆图前的齐牧身着玄色甲胄,对下首谋士以及将士的请求不置可否,他目光落在舆图上临洮的位置,温和的眸色带着些许思虑。
他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众人散去,只留下几个谋士尚在帐中,他看向几位谋士,语气低沉,“临洮民乱,诸位怎么看?”
“启禀主公,如今既已有民乱的消息传来,想来周元义的确已经按照主公所言行事,若我等与其里应外合,击溃冀州军也是稳操胜券的事……”有谋士如是道。
也有谋士更为谨慎。
“此言差矣,虽有民乱的消息传来,可如今临洮城内起境况究竟如何我等一无所知,毕竟如今周元义以及其他探子都还未递来消息,我等亦可再等等……”
“这雨都快停下了,如何还能等?之前那战冀州军所用的铁疙瘩恍若天雷,让人心惊。那铁疙瘩如爆竹一般,需要用火引燃如今大雨倾盆,想来对那天雷的使用亦有所克制才是……”
“正是呢,要是无法克制那铁疙瘩,即便临洮真的起了民乱也不耽误我们被炸死的……如今天时地利,又兼人和,正是好时候啊!”
“……”
谋士们争论不休。
很快,帐内又收到了从临洮暗探那里传来的消息,齐牧看着写着“临洮民乱,周元义假死脱身”的消息,眸色沉沉,思绪再三后,还是下令大军立即开拔。
大军如今的驻扎的地方距离临洮不算太远,军队日夜兼程三日后,就可以抵达临洮了。
天上本已经有些散去的云再次积聚了起来,云层也变得愈发压抑厚重,阮秋韵抬头看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眉头敛起,心里只觉得这场雨下得的时间太长了。
临洮民乱的消息传出去后,临时休憩的宅邸巡逻的士卒又增添的两倍,身披玄色甲胄的士卒眼神凌厉,手握长刀,来回巡视间为宅邸增添了几分凝重。
山雨欲来,阮秋韵也没有闲着。
府邸书房里,她翻看着书案上的一个小册子,册子方正小巧,是从盛京传来的有关于周元义的生平。
虽然已经把人捉住,但后面还需用来安抚民乱,所以不能用刑审问,因此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但派去调查周元义生平的人很快将消息传回,所以也并非一无所获。
周元义当年遭遇贬黜,不仅仅是因为弹劾当时的太后、如今的太皇太后母家弄权,还因为其多次上奏请求当时垂帘听政的太后还政于已经成人了的皇帝。
他被贬出盛京时只带了家中妻儿几位亲眷,其余父母兄长等亲眷一律留在盛京。他是家中幼子,年幼时父母兄嫂勒紧裤腰带为其省下束脩和笔墨纸砚等费用,举家供其科考。
周元义于科举一道天赋不显,却也在而立之年得中进市,在科举得官后,也一举将家中所有亲眷搬入了盛京,得以改换门庭。
因得父母兄嫂多年支持,他待父母兄嫂极孝,连带着也待几个侄儿极好,有时候甚至于一度越过自己的妻女……这般在乎,自然也是软肋。
看到这里,阮秋韵翻越的动作微顿,看向下首的扈从,“没审周元义家眷了吗?”
扈从垂首,言语恭敬,“禀主母,当日周元义妻女皆在府邸中,寝室里外都被洒了桐油,火势蔓延极快……他们还被喂了迷药,没有逃出。”
所以是真的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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