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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心切,一时也顾不得了。”我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打算重新回去看看,“船队想来有不少人吧?你既然没事了,我再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他对着我行了一礼,“需要我帮帮你吗?”
“嗯?”我在他满是关怀的目光中回过神来,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看上去分明挺精瘦的身躯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他缓缓抱起了我,带着我往深处海水走去。等到海水没过了他的胸口,他终于松开了手,对着我认真道,“我叫织田,谢谢你的帮助,我在这等你回来。”
他不认得我了?
我疑惑而担忧地朝他看去。他似乎将这理解为了人鱼对人产生的畏惧,于是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隔阂与恐惧,全然都是信任。要是我俩真的是第一次见面,我该为这件事高兴的吧。
可现下,我的眼里满含着苦涩。
“总归还是救人要紧。”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往来时的方向游去。可惜的是,任凭我在那附近如何搜寻,都再也没看见一个人影。
“难道说这个书中世界也和往常一样,只有我和织田作才是此间的真实?”我又转了两个圈,确认没人后立刻转道回去。路上不幸遇上了暗流,第一次当人鱼没有避险的经验,我小心翼翼地绕开,却还是一个不留神被卷了回去。汹涌的浪潮打得我有些发昏,好半晌,我才重新睁开了眼,继续往织田作上岸的地方游去。
那儿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
我呼唤,我呐喊,我不相信织田作会不留任何信息地离开,于是我借着浪潮爬上了岸,在沙滩上缓慢地挪动着躯体。
“织田作你究竟在哪织田作”我将这一片扫了个遍,仍是毫无线索。脱水的干渴和烈日的灼烧渐渐席卷了我,让我有些脱力,我不得不靠在一旁的阴凉处,缓缓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夜晚的涨潮时刻。
星星闪耀起来了,熠熠地布满了夜空。我终于顺着涨起的潮水退回了近海里。我不知该往何处去,索性仰躺在海面上,静静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璀璨星空。
一道流星划过,我缓缓阖起了眼,双手合十许愿,“我想要见到织田作。”
下一刻,那道流星直直冲我本来。我有意退开,却赫然发现,那根本不是流星,而是一颗骰子。
“它曾生于星辰。”马拉美诗中的句子蓦地涌入我的脑海。海难、沉船、骰子、主人一切都宛如他名篇中意象的拼接。虽然并非同样的故事,但象征背后的语义本就暧昧不清。
莫非我和织田作这次是穿进了马拉美的诗里?
我抬手接住了骰子。它所承载的画面齐齐涌入我的脑中——原来我以为的不长时日早在暗流里被卷去了七天。而这七天之中,除却寻找食物的功夫,织田作从未离开过半步。
直到七天后,海浪卷上来一枚骰子。
“这枚骰子,可以促成一件偶然的发生。”几乎是在入手那一刻,织田作就有了这样的意识。他犹豫着,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掷出。
“再等一天,如果到晚上他还没有回来,我就将它抛出去。”织田作的思维因长久的饥渴变得迟缓,手里却仍是攒紧了那枚骰子。
结果显而易见,夜幕中的星辰以偶然带走了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星辰又重新变成了骰子,缓缓飞进了我的手里。
掷,还是不掷?
这本该是个和“生存还是毁灭”一样经典的疑问。可在这一刻,一切都黯然失色,我毫不迟疑地扔出了骰子,像见证流星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