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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宿?”剑灵附和地点点头,“你叫得很亲近,我相信你不会害他,甚至内心还是维护他的,但是这个秘密揭穿的时机实在太巧了,不是吗?你是如何得到留影珠的?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把留影珠给迟宿?难道你不知道那样会害了他?或者,任止行……你告诉我,是谁将留影珠给了你,让你在那一天交给迟宿?”
一连串的提问仿佛教眼前性格跳脱的剑灵换了个人。
任止行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顾雪影是我潦草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挚友,我不会为了给她报仇诱导她的儿子入魔!”
“阿宿……”
喊着多年不曾启齿的名字,任止行望向冰魄剑剑灵的眼睛,目光坦荡得不带一丝亵渎,却似在一个相互交错的时空中……与另一个人进行着对话。
“我不知道这件事会将你打击至此。”
眼前的剑灵眼眸瞬时化作猩红色,似笑非笑。
“是吗?”
沐芳
你不是想出来放风吗?
我放你出来, 剑灵,不过你得先去找一个人。
这是迟宿带白珞去图尔镇前对剑灵说的话。
冰魄剑剑灵与剑主心意相通,电光石火间便被迫接受了这项差事。
她在竹林附近找到了浑身是血的任止行,将他拖拽到了一个山洞里, 在剑修苏醒前, 狗比剑主没有对她发号施令。
剑灵对着水潭端详了一会儿前任剑主顾雪影的面庞,很快她就看腻了, 百无聊赖。在她眼中人类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没有美与丑的分别,还是那些形态各异的刀枪剑戟要顺眼些……她想变回剑形了。
不行。
脑海中传来迟宿冷冷的警告。她与迟宿相隔甚远,却令行禁止, 半点违背不得剑主的指令。
冰魄剑剑灵对着洞口方向做了个鬼脸,好奇剑主怎么突然转了性?
记得第一次以顾雪影的面目出现在剑主跟前, 是一个雨天。
穹顶像是被什么捅破了, 没完没了地下雨, 追逐白氏母女离开泯山轿辇的迟宿,因为越级与人斗法后伤势未愈, 他身体虚弱,脚步踉跄,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后重重地摔落, 倒在无人问津的山道上, 倒在滂沱的雨势里, 额头滚烫地说着胡话。
一会儿喃喃自语说“我是哥哥”,一会儿又矢口否认说“不, 我不是的”。
迟宿的梦里是白珞从幼年到少女时刻的全部模样。
他在小丫头黄毛稀疏的时候用红绳给她绑过发辫, 在少女叛逆,胡乱抓扯乌发的年纪帮她掬水梳洗过头, 却无法想象有一天她将与旁人结发,携手共度什么狗屁白头。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去追上她,告诉她,自己内心的全部感受,又觉得自己那番“不想再做哥哥”的谬论刚起个头,就能把珞珞吓哭。
罢了,让她去吧!
可是凭什么要他放手!白楚从未尽过所谓母亲的职责,竟敢把他精心娇养的宝贝夺走!
纠结着,彷徨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迟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剑劈开昏昼中的雨势,四溅的雨点宛如星河倾泻,如梦似幻。
他执剑跪地,想把纷乱的思绪在这场雨中洗涤干净。
一道熟悉而温柔的目光,从遥远的天际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