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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选择的历练考题,自小受尽屈辱,却仍旧会为了结束世人的苦难而努力。我不知他是否为了长生,而生出贪婪之心。”
楹婳没见过对方,不好断定,沉默须臾,她柔声宽慰:“既然选择了他,就要相信自己的选择。”
琉璃惊讶仰头,“您不怪我坦白身份。”
“说到底,鲛族这次变故,是你君父千年前那场陆地历练引起的,与你没有直接关系。对方若有心寻仇,纵使没有你的坦白,他一样会伺机报复。”
听到母亲这番安慰之言,琉璃内心愈发愧疚。
夜已深,服下解药的鲛人们,纷纷熟睡过去。
一位发丝散乱的女鲛拼命摆动鲛尾,游向浮碧宫方向。
看守宫门的将士看到她,忙低头行礼。
“君母,您先回去歇息吧。”琉璃话音未落,一抹孱弱身影便冲了进来。
楹婳及时托住对方手臂,问:“如此急切作甚?”
“樊尔!”白婼来不及喘.息,一把握住楹婳手腕,“因得知人族术士将君上和他阿父炼成了鲛人油,他说要寻人族术士报仇,我修为尽失,拦不住他。他伤还未痊愈,万一不敌人族术士,是会有危险的。”
琉璃倏然起身,留下一句‘我去寻他’,便消失在大殿。
星知抵达纪山时,天边已然泛白。她仰头望着耸立的高山,缓缓吐出一口气,子霄和兄长皆因她而死,今日纵使豁出性命,她也要杀了武鸣谦。
朔风凛冽的晨曦,她踏上最后一层石阶,抬手把鬓边乱发拨到耳后,脚步沉重走向那处令她心生恐惧的庭院。
“星知!”一道浑厚嗓音响起,她本能回转身。
降风落于地面,冷脸盯着任性的女儿。
“君父~ ~ ”星知声如蚊蚋,垂下脑袋。
妖化后的武鸣谦性情大变,动辄发怒,事后平静下来又暗自后悔,可在体内那股力量的驱使下,他又难以控制自己。
近来,其他术士私下对他的反常议论不止,可又无人敢出头询问,那些术士来纪山都是为了长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炼丹之人。明白那些人的心思,他从不主动解释。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武鸣谦又一次自梦中惊醒,没了睡意,他索性起身穿衣出去。
溜达到院外,远远瞧见星知那张脸,武鸣谦禁不住感慨自己晚年运气好,不用下山,便有蝾螈亲自送上门。只是… … 另一位魁梧男子看起来不好惹,因清楚蝾螈软肋,他也没有胆怯。
乍一看到年轻的武鸣谦,星知先是愣了愣,才蹙眉试探问:“武鸣谦?”
武鸣谦摸着自己光滑的脸,似笑非笑道:“好眼力。”
星知不想跟他废话,拔剑便要刺过去。
降风掌心翻转幻化一条无形的绳索缠绕住星知,将她拉到身后,“不可逞强,老实待着。”说着,便出手袭向武鸣谦。
妖化后的武鸣谦修为大涨,完全不惧降风。
一时间术法交错,双方纠缠在一起。
被绳索束缚的星知拼命挣扎,反而越来越紧。
睡梦中的术士们很快被吵醒,纷纷出来查看情况。这些时日,他们还没见过武鸣谦那张恢复年轻的脸,此刻看到纠缠的两道身影,众人一时没认出来。
其中一人率先认出武鸣谦的身形,低低惊呼一声:“难怪近来武先生总是包裹严实,原来是恢复年轻了。”
其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