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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不受支配的无力感再次涌起,凤曲甚至说不出反抗的话。
他只能长拜不起,恭敬地沉默。
阴晴不定的天子早已忍耐到了极点,盛怒之下,他一脚踢翻了椅子,身体颤抖不止。
许久,天子斜来一记眼神,从凤曲的身上掠过。
凤曲能感受到。
那一眼,深沉、怨毒、孤寂而落寞-
“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远远地,应灵毕就看到了那抹瘦小的背影。
对方刚从太学里回来,不知为何孤落落的,就连伴读也没有陪在身边。
听到凤曲的询问,那孩子立即卷起双袖,板起脸说:“无事……你脸上的糕点渣子,不擦擦吗?”
应灵毕摸了摸脸,果然一手的渣子:“真是瞒不过你,那我要拉你做同伙了!”
对方蹙起双眉,对他的话有些不解:“什么?”
“哼哼——”应灵毕从袖子里掏几下,两块新鲜的翡翠糕就呈到跟前,“这是德妃娘娘特意叫小厨房做的,除了陛下,谁都不给吃。”
“那你还碰!”
“噢,你怕啦?”
“……”
“被你发现我偷吃翡翠糕的事了,就只能拉你一起吃咯。”
“我不吃。”
“你要吃。”
“我不吃——”
“你要吃——”
“就说我不吃了!连你也看不起我,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吗?!”
“……”
面对突如其来的怒火,应灵毕缩了一下,有些意料之外,神情里却毫无惧怕,只有真诚的担忧。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天大的怒气也会消弭。怨言都在喉头堵着,几度张口,那人最终也只能说:“对不起,我不是对你发火。”
应灵毕点头:“我知道啊,你就发吧。”
“我不发。”
“你要发。”
“我不发——””你要发——“
“我不……”
“噗。”
应灵毕抬起笑脸,握住那双冰凉的手:“父王说,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就会好了。你试试吧?”
“我没事。”
“你有事……这种对话你还想重演第三遍吗?”
应灵毕的态度强硬极了。
可是,如果对自己最亲近的弟弟都无法倾诉,那还剩谁是可以相信的呢?
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耐不过应灵毕的坚持:“今天有个远近闻名的学士奉旨来太学授课。据说他的策论曾叫父皇叹服,可他只选三名学生入室,学的都是经世治国之道。”
“唔。”
“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落选啦?”
“……我落选啦。”
“所以呢?你在想什么?”
对方不答。
应灵毕把翡翠糕塞去一块,自顾自说:“你在想,有眼无珠的腐儒,真是茅厕里打着灯笼找死。他不收你能是什么原因?你天资太高,他自觉不配罢了。”
“……这些粗话都是你娘教的?让父皇和襄王听到,你又要挨骂。”
“我又没到他们面前说,他们为什么要听到?”
“我还没吃你的翡翠糕,可不是你的同伙。”
“你肯定会吃。”
“为什么这么笃定?”
应灵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