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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竺揣在袖中的手暗中搓了搓,面上倒没显出什么异样来。
他开口,语气祥和慈缓,“此次征调平海将军过来,本就是为考察收录人才,不然,老夫何必在京城将吴指挥使命妖鸮求援送来的腰牌出示给琼将军看?”
“以少将军的本领,此次行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等同在除魔司供职担事,诸位军士大义驰援,怎能说是矫讯相请?
只不过这腰牌毕竟算是吴指挥使的遗物,不好直接交给少将军。
除魔司每一枚令牌都登记有主,无论是遗失还是主人因公殉职,令牌都是要报备收回销毁的。
待我等此番回京圆满交差后,老夫再为琼将军重新申领一枚来。”
重新申领一枚,肯定不会是指挥使了。
稻琼也没指望真能占到这个便宜,顶了天是个司使,这样的结果就很不错了。
但她心里对这群人印象大坏,板着脸不愿跟他们打交道,扭头与袍泽们叙旧,由着萧缇代自己出面。
此时几名军士押着一个双手锁上灵枷、身上紫色天师袍几乎被抓烂,面颊还挂着泪痕的半大少年过来。
“少将军,就是这小子的师父搅乱地脉引来的地动。他跑的时候被咱们的狼鹫逮住了。”
翡翠石神伏诛,老道附在上头的神识被灭,瞬间就死透了。
狼鹫重甲军出现在地平线的那刻起,方佑就晓得大势已去,但他没法狠心抛下师父的肉身自己逃走。
可等五百重铁骑凝化的刀锋劈下时,老道的身体一瞬便僵硬漫上死气,方佑这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稻琼问清了情况,点点头,命军士们将方佑绑起来交清树镇司卫们收押,预备和叶戎昭一起带回京城。
她心底已是对蛛师有了芥蒂。
陈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萧缇面上带了笑,将那枚前指挥使令牌从尉官手里要了回来,“蛛师的意思,阿琼通过考察了?”
“这是自然。”
“那不知平海将军考察通过得到的新腰牌,跟这一枚有什么区别么?”
不仅是罗绯等京城总衙司卫,此时杜琪兰和一众狼鹫军士也都看了过来。
陈竺望向稻琼,“少将军以为呢?”
稻琼没有说话,几步走到了萧缇身后,抬手搭在了她肩头。
美人侧头仰视着她盈盈一笑,微微向后倚靠到了她怀里。
二人此时情状,倒有点良臣奉主、君不疑臣忠的架势。
陈竺见状放下了挑拨的念头,再开口时,话语间倒带了些真诚之意。
“琼将军当知晓,我除魔司分三院,其中七成都是司卫,其上是如罗绯、杜大人一般的司使,到了司使这个位置,便已是中流砥柱了。
再往上才是指挥使,而各院指挥使,总司衙满打满算加起来也不到十五人,都是由院卿举荐,正卿大人允了以后再报备枢密院,最后天子过目落印……
万没有随意委派的道理。”
平海将军终于开口了,她揽靠着怀中美人,懒懒开口问:“所以呢?”
一旁军将们嬉笑着起哄:“咱们狼鹫军哪一位统领的名字没在枢密院国相和天子面前滚过几回的?这也值当拿出来说嘴……”
这倒是实话,定魔关关系到天下苍生存亡,西疆军将的品阶拿到世俗官场上来,不论再低微的职级,身份地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