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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方的军队不好说,西疆任意一位叫得出名号的杂牌将军,都在枢密院挂过号牌的。
每一位名义上都是直隶于天子。
一旦雾海发生异变,主将出了事,边防调动来不及上报,京城也能根据情报立马了解到新任将领的信息,迅速分析掌控形势。
油盐不进。
陈竺垂下眼皮,“所以老夫作为妖山院院卿,替除魔司考察人才,自然不会只为招录一个小小的司卫。
但琼将军想必也知道,除魔司三院,地字院别称人院,妖山院又称妖院,我为妖院破格招一位人修司使不算什么,可要是替地字院答应招录一位指挥使,却是没这个权限了。”
统率这支重甲骑兵的尉官和几个袍泽知道平海将军的身份,互相挤眉弄眼。
萧缇还怕稻琼听了这话直接就坦白了妖身被这老妖牵着走,却不料她无动于衷仍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萧缇抬眸担忧瞧了她一眼,稻琼勉强勾唇对她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爹说的没错,妖本质还是人,勾心斗角,逐利站队。
立场从不以身份而定,而是由所处的地位。
以蛛师的作派,就算知道自己也是大妖,难道就会网开一面为她着想向着她吗?
若他知道了,只怕此刻投来的橄榄枝立马就收回去,大可以以此做要挟从此将她、将稻家都拿捏在手里。
毒蛛陈竺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他不会主动对稻家不利,但会利用手头能利用的一切达成目的、完成差使,和一切尽忠职守的高位者一样。
只要不走偏了路,于天下大多数百姓而言,拥有这样的官员,也算是件幸事。
当然,如果那个被斟酌算计牺牲的个别人不是自己的话……
稻琼心底对这一切生出厌烦来。
进了除魔司又怎么样,京城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真心难觅,净土难寻。
大不了不去除魔司了,夹着尾巴奉养祖母安享天年以后,就跟着她爹回西疆……
萧缇说的往后也跟她无关了,左右定魔关无事,稻家也无事。
她若和她爹都出了事,西疆真的沦陷,也有这天下给稻家陪葬。
臭老头还在絮絮叨叨说话,左不过是想安抚她,将腰牌要回去,把他领的差事漂漂亮亮收尾。
当事人都腻烦没兴致了,萧缇再怎么推着她走也像是狐假虎威回头却发现老虎一屁股坐下不走了,于是只能一溜烟儿跑回来软语安抚、顺毛伺候的小狐狸,怎么也拿她没辙。
“……你若想暂且将吴指挥使的腰牌拿着也行,等回了京,司衙将司使新腰牌制好后,老夫再叫绯儿去替换拿回来。”
听师父这么说好话哄着这犟脾气的杂号将军,罗绯撇撇嘴,瞧了清树镇这群看热闹的司卫们一眼,“令牌是吴大人的遗物,杜司使没意见就行。”
杜琪兰笑眯眯摆摆手,妇人一张圆脸,笑起来喜庆又可爱。
“我没意见,不过是一枚令牌,我家大人的脾气兄弟们都知晓。
他若是知道后继有人,令牌被人承接了过去,只怕九泉之下许还要大笑三声。”
罗绯听她话头不对,就瞧见这天字院的同僚继续道:“地字人院,妖山妖院,你们两院爱抱团我是晓得的,但咱们天字院不一样,管你什么出身,是妖还是人,只要正卿大人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