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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有些旧疾恶症藏于体内,初期诊不出来,往往有症状的时候已拖到晚期。
不过好在大将军今岁回京后注意膳食调理,无形中抵去了部分病魔的残害,如今诊出来也不严重,开方子抓药治半个月就能好。
天子闻言也叫大将军再在家中歇个把月。
反正已快到年尾,西疆有尹侯和罗将军两员大将坐镇,稻建桓便还是按照朝廷先前的打算,留下过了年再走。
对,时光飞逝,已到年底了……
自二哥离开以后,稻琼便盼星星盼月亮的守着。
说是一个月后望京台便会来人驻守环琅州,稻琼每晚入睡前都要抱着毛绒绒的猫尾巴,悄悄掀开床褥,拿爪子在床沿上划一道印记,然后数一数划痕算日子才能睡着。
这样守着盼着,思念便越发疯长,到了后来,大长老几乎每晚都要做梦,瞧见美人入梦,巧笑倩兮倚进怀里倾诉情意。
偶尔也会有噩梦,她梦见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趁虚而入,将萧缇的目光夺了去,叫那香香软软的美人变了心。
再见时,萧缇靠在他人身边,轻描淡写地重复自己曾说过的话。
[未来一说虚无缥缈,萧缇为少将军之妻不过是万千因果导向中的一种可能,今世我与长老结识不过半载,如何能做终身之谈?]
然后这猫妖便大半夜里惊醒了,下死劲儿回想梦里抢了自个娘子的那个王八蛋是男是女,样貌如何,恨不得立马去挠花了那人的脸活撕了对方。
晚上再睡不着,第二天她便顶着青乌的眼圈出门。
明明没睡好,但猫妖目光灼灼,猫耳耸立微弹,一脸暴躁好斗的样子,议事时把那些满脑子只知道激进报仇,不知为长远未来做打算的一根筋大妖们也都唬住了。
奉常大长老周身气压低沉,臭着脸坐妖王下首。
小不听今日议事格外顺利,往常总有请战嚷嚷着要找玄门报仇的声音今天也绝迹了。
等人都走了,小妖王悄悄叫来弟弟耳语几句,纪珣便傻乎乎撒丫子跑去问,然后被猫妖抓住搓圆捏扁,拿小狼崽子的妖魄外形作假想敌,狠狠□□一番才出了心口莫名其妙的窝囊气。
但一个月的时间都过了,望京台分了三拨来人,大长老命人盯着,自己也进城了好几遍确认,最后才死心认清了一个现实——萧缇没来。
如果没有先前二哥那一番话激起心头的盼念,她或许还不会这么失望。
可这一个月下来,少将军日盼夜也盼,如今期待落空,当真是好大一场打击jsg。
前二十年的时光里,猫妖从未体会过如此挂念一个人的滋味。
她性格散漫又洒脱。
袍泽挚友、战场之上生死莫逆诀别,看不开的人在狼鹫军呆不久。
更何况站在稻琼的角度,她和萧缇相识至今不过一载。
美人投怀送抱,少将军触手可得,情生情动,水到渠成便在一起了。
她毋庸置疑是喜欢萧缇的,但若说这喜欢有多深,爱意有多浓,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这半年时间的流逝,西荒妖宗一点点壮大强盛起来,紧随其后的便是对亲友和挚爱的绵长思念。
开始时还好,奉常大长老事务繁多,白日忙碌,夜里往往累得倒头便睡。
后来班子搭起来了,宗门各部事项逐渐步上正轨,闲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