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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了,上个月见了二哥那一面后,莽林里红枫叶落……波光粼粼的黄昏沼池边……还有幽静的晨雾里,鹿蹄慢悠悠踏过堆积的落叶堆发出的簌簌声响,都能叫她想到萧缇。
缇缇在京城宅院里长大,可曾见过这般自然美景?
清早,寒冷的白霜浓雾笼罩四季如春的苍绿山林,晚间,色彩绚丽缤纷的羽雀沐浴晚霞的柔光结伴飞过天际……
稻琼等到初雪都融了,临近年末,终于灰了心。
不是京城侯府规矩重,而是任朝廷哪个衙门,也不会不近人情到都临近团圆春节了,还把人外派出去公干。
萧缇不会来了。
认清这个事实以后,一大只猫妖深夜多愁善感,藏被子里抱着条大尾巴,将那枚从萧缇那儿赖过来的香囊捞到怀里,莫名其妙咬尾巴抽抽噎噎哭了几回。
少将军这辈子哭的时候还真不多。
她脾气犟,小时候爹打她不哭,反而是老夫人心疼,把她抱怀里“乖乖囡囡”的哄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初入军中时被老兵欺负,历经一场场血战后收敛袍泽伤残的尸骨,她也难受哭过。
后来年纪越长,眼界胸怀开阔以后,少将军便没怎么掉过泪。
她都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天因为想一个人想到伤心难过,克制不住将脸埋枕头里哗哗流泪。
真没出息!
可夜里伤感哭过骂完自己以后,等天明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照做。
奉常大长老这一阵子脾气阴晴不定,时好时坏。
尤其最近几天,总挎着脸,猫耳朵软趴趴外斜耷拉在头顶,一瞧就知道心情不好。
宗国内诸般事项都已步上正轨,也没什么事总要九位大长老亲力亲为,众人便克制着不去触她霉头。
这日黄昏,一只毛发如绸缎般光亮顺滑的干净玉面狸正卧在树梢上眯着眼晒太阳。
虽然已经到了腊月,但这几日天气晴朗得很,太阳未落山,林间就还不是很冷。
最冷的时候是清早,下午这个时候倒还好。
远远有人寻了过来,等靠近时,灵猫已经换回了人形,正靠坐在大树的枝丫上打哈欠。
主君惯常一个人待的这破地方又偏又远,野林子里还没路,做下属的一路找过来可真够呛。
见秦洛惟扶着树干喘气,少将军轻巧跃下来,伸了个懒腰,“不是说了么,有急事找我就发信号,我会回去的。”
“没什么要紧事,峥叔和乐豫今天不是进城和几位解甲归乡的环琅州本土狼鹫老军士相聚嘛!
他们刚刚回来了,说城中官衙瞧着又到了一批人。看来望京台对咱们越发重视,只怕妖宗如今在朝廷诸老心目中的位置,已经相当于修行道上一派大宗门了。”
秦洛惟站直了身子,笑着卖关子:“大人,您猜乐豫他们在那批人中间看见了谁?”
风过,秦洛惟眨了眨眼睛,心里一惊,扭头大喊:“大人,我跑了这几里山路过来报信,不求给赏赐,天快黑了,您好歹带我回去啊!”
远处一颗大树顶上摇晃的树枝停了,猫妖迅速回转来带上她,在茫茫苍林树枝间跳跃,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落日西沉,冬日的林间笼上一层阴影,远远只听闻几声鸟叫,很快便又归于寂静。
环琅州州城新建的除魔司分衙就坐落在州府旁边,算是在街市和民居坊里之间,地段还算清幽。
今日这批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