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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真背对着晏启山站在拐角摇摇欲坠,耳畔传来遥远而熟悉的声音, “小心,烤肉有点烫。”
那么温和舒展的语气, 却是对着别的年轻女士。傅真鼻子一酸, 忍不住回头看他。
晏启山指间夹着烟, 微微偏头风度翩翩地含笑与人交谈, 姿态优雅松弛,煊赫气质自然流露。
王府井一带不乏光鲜男女, 但晏启山不论到哪儿都闪闪发光、出类拔萃。
他不只有顶级的皮囊。
不论他的出身,背景亦或者社交圈子,宛若西方挥金如土、彻夜笙箫的旧贵族穿过20世纪初的浓雾, 带着难以言说的吸引力,从传说走入现实, 令人心醉神迷。
直到此时此刻, 他依然像一道皎洁、华美、恢弘的月光照进她的生命里。
但她知道,月光不会为她停留,再长久的梦也会有醒的时候。
晏启山总是瞒着她找别人。
他们之间的种种似夏日焰火般急速上升、绚丽无比, 又正随着无可抵挡的因果造化和无法逾越的世俗鸿沟渐渐消亡。她奋力前进, 却如同逆水行舟, 不停地退回到过去。
她曾无数次问自己, 遗憾吗?害怕吗?恨吗?可他是站在权利顶峰的那类人。他有他的人生和责任。再喜欢她, 他也只能到这为止了。
林慧丽过会儿就到, 傅真忍住悲伤走回预定的位置, 逼自己赶紧坐下冷静冷静,收拾好情绪别被看出来。
“小姐你好, 这是你点的威士忌风味小食套餐。”
“谢谢。”傅真虚弱地笑了笑。
服务生看她脸色苍白,担忧地欲言又止,出于礼貌,最终没敢多问,只委婉地说如有需要,可以随时提供帮助。
傅真点点头,在夜色中落寞地举杯恰特调。
茉莉花浸泡的威士忌,搭配日本柚子、接骨木花和菠萝,淡淡的花香果香清爽芬芳。
这是之前晏启山带她来说,点给她喝的,说是和她一样有种幽深华丽的微醺香气。
傅真竭力维持淡然宁静的表象,可晏启山和沈繁樱的亲昵熟稔的交谈声声入耳,听得她满腹委屈,酸楚,整颗心都在颤抖。
威士忌一饮而尽,立刻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不适,随时要倒下去。
地震那会儿流产后气血亏空严重,花了很多钱吃了很多补品都没彻底养好。三哥又不知节制,老在那种事上变着花样乱来,她爱他,不舍得拒绝,导致现在每次姨妈前后,稍微情绪激动、天气变化,整个人就会大病一场一样虚弱。
浑身关节酸疼,傅真手托腮竭力忍着,几次能地想回头哭“三哥你快过来,我难受”,但最终还是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令人受不了的画面。
……
心烦意乱中,傅真又奢侈地开了瓶很贵的香槟。
自己开的。用的晏启山教的方法:沿着虚线撕开酒帽,拧开金属蘑菇帽,瓶子45°倾斜扭动瓶身,瓶塞略微松动后开始放气。
然后,果然听到了完美的“贵妇的叹气”。
迎着荡漾的晚风,一杯接一杯流光溢彩的“巴黎之花”美丽时光干型年份,满嘴鸢尾花、紫罗兰和新鲜草莓、黑莓的香气,但是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她孤零零的自斟自饮没人陪,她的男人却在和其他小妖精碰杯,太令人伤心了啊。
晏启山就是个大混蛋。她昏昏沉沉地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