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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醉中,额头突然被温暖宽厚略带薄茧的手掌轻轻覆盖,耳畔响起陌生男人磁沉的嗓音:“生病了?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叫过来?”
“谁啊?”傅真吓了一跳,睁眼一看,是季庭宗。
季庭宗沉稳威严,一身黑,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一看就深不可测很不好惹。
她还是有点怕这种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摇头往旁边躲了下,“不用。他不知道我在这儿。”
“来捉奸的?”季庭宗一本正经地试她额温,眼底有点戏谑的笑意,活像鼓舞士兵的将领,“要是打起来,一对二有信心打赢不?”
手掌纹丝不动地贴在她额头上,傅真生气地摇摇头,试图甩开它,“三哥不是这种人,你……”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
她感觉自己倒在了人家手掌心里,想交待“带上我的包和酒,叫阿丽,不要叫他”却没了动弹的力气。
再次醒来时,手背扎着吊针。
没等她开口询问,林慧丽弹簧似的从旁边弹过来,“真真,你吓死我了。”
傅真歉疚地笑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慧丽趴在床边满脸担忧,不赞同地反驳:“哪里只是有点累,都要住院调理了。晏启山呢?每次你生病他都不在,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傅真踟蹰片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神使鬼差地撒了个谎:“他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
林慧丽狐疑地看着她,显然是不信。但此时季庭宗已经领着傅宝珠走进来了。
宝珠手里拎着吃的,拖长声音十分夸张地说:“姐,你怎么又住院了?哦对了,你男朋友呢?”
还好,宝珠没当着季庭宗的面直接叫姐夫。傅真表情一缓,笑着招呼她坐下,“他出差了,不用管他。”
季庭宗眼神幽深莫测,“确定不用通知他?”
傅真坚定地摇头说不用,季庭宗于是哂然一笑,若有所指地说,懂事过头会吃亏。
她垂下眼睑,假装没听见。
季庭宗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指着桌子上的外卖说:“那就吃点东西吧,给你点了骨汤小馄饨。我得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宝珠连忙追上去:“季叔叔,我要下去买水果,我们一起坐电梯吧。”
确定他走了后,傅真暗暗松了一口气。
骨汤小馄饨吃了一半才想起,季庭宗萍水相逢跑前跑后,她连满心戒备,谢谢都忘了说。
改天得请人家吃个饭回个礼,不能让人白帮这么多忙。
“真真,你是不是和晏启山吵架了?”季庭宗和宝珠走后,林慧丽坐到床边,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
傅真撑着床板,换了个半躺半坐的姿势,苦笑到:“有那么明显吗?”
林慧丽掰了个香蕉剥着,毫无安慰她的觉悟:“你只是看着坚强独立。你很依赖他。要是没吵架,你早扑在他怀里哭开了。”
傅真拿过香蕉慢慢地吃着,半晌才撇嘴说:“我哪有那么脆弱。”
“也不是脆弱,是太在乎。地震那会儿你逃出医院去阿坝找他的壮举我可历历在目。”
林慧丽扔了香蕉皮,拆开另一份骨汤小馄饨,边吃边感叹:“讲真的,你生病不告诉他,宁可被他兄弟抱着送医院,他知道了迟早会疯。”
傅真低头沉默一会儿,忽然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可是我已经快要疯了,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钱并不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