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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外面的雨小了,郁年端来的药还有些烫,这会儿放在床头,郁年听到了刘之的话,沉默下来。
“想必你也知道他在苦恼什么,我们曾经想,既然你的心里有他,又口是心非地不想说,所以想找个人来刺激一下你,但遥哥儿不同意,他说感情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加入了别人的话,是对你的不尊重,所以他不愿意。”
“我有时候在想,他到底有多喜欢你,但是我今天知道了,他喜欢你,愿意为你去死,而你呢,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来。”
刘之叹了口气:“郁年,人这一生很短的,再不抓紧,错过的时候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说完之后,刘之走到门口,陈旭看到他,赶紧过来扶住他:“现在顺婶子来了,你该放心了吧,我送你回家去睡觉。”
他嗯了一声,临走又回头去看了一眼房间里,郁年正在用帕子给田遥擦手。
灰灰在村里的人来了之后,就一直守在田遥的身边,这会儿郁年才看见它,他急需一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里,于是招呼来灰灰过来。
灰灰瘸着来到他面前,又趴了下去,郁年让它抬起爪子,它就把受伤那只爪子搭在郁年的脚上。
刚刚给田遥用的金创药还剩了些,郁年也给它上了上药。
药面落在伤口上,灰灰也喘了粗气,鼻腔里喷出热气。
“辛苦了。”上完药,郁年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像是累了,就趴在郁年的腿边睡了。
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了,第二天的天放晴了,晨起的阳光照在田遥的眼皮上,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慢慢地醒了过来。
背上还是火辣辣地疼,他觉得自己的嗓子也有些干,想喊人,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着,郁年没有上床,坐在轮椅上,一双手握着他的手,这会儿趴在床边睡了。
田遥的手一动,郁年就醒了过来,他松了一口气:“你醒了?”
田遥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醒啦,我没事,就是背上有点疼。”
其实不是有点疼,而是太疼了,说话不小心扯着背上肌肉,他就疼得脸色煞白。
“还好昨晚没有发热,不然才是真的凶险。”郁年又伸手在田遥的额头上碰了碰,“昨天晚上已经麻烦了村长,请他今日去镇上请大夫回来再帮你看看。”
田遥却是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会吗?咱花那钱干什么啊?”
“我也是一知半解,还有很多药材家里没有,还是请大夫方便一些。”
田遥叹了口气:“又得花钱呢。”
郁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没事,这次流民的事,我相信衙门不会无动于衷的。”
果然如郁年所说,村长今天一早就和村里的人把这几个人送去了镇上,会由镇上的人把他们押送去县衙,剩下的事情,应该就是由村长全部出面。
郁年给他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在,说了没几句话之后田遥就又有些困了,打了个呵欠:“你早上是不是还没吃东西啊。”
“别操心我了。”郁年用手捂住田遥的眼睛,“困了就睡。”
眼睛被手捂着,田遥的眼睫毛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晃动,郁年的手指微微地蜷了蜷:“睡吧。”
等到田遥睡了,郁年才学着他的样子,操着轮椅去了灶房,田遥有时候很粗心,但多数的时候都是细心的,灶房里的一应物事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郁年生命里的前二十年,从来没有进过厨房,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