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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旁人并未有什么不同,同他玩腻味了之后,便一样觉得他不过是个可以任意戏耍的卑贱之躯而已。
但六年前他差点死在了那个蛇窟。
浑身血迹爬出来的那一刻,他发誓要报仇。
可两世他都做不到。
即使上一世明明那般甜蜜温存,晏姝依旧要毒杀他时,萧彧依旧下不了狠手。
他就是这般下贱,他就是到死都要喜欢她。
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涩。
萧彧不想知道她对他的嫌恶与憎恨,就像如今这般。
不去戳开那层遮掩的纱布,让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去幻想着一丝温情,才是萧彧这么多年来所习惯的。
“当年的事我已经忘了。”萧彧偏眸,不愿再答,继而将那香膏盒子又放回了床头柜格中,“天色很晚了,姝姝还是早些歇息吧。”
听似寻常的语气,却带了几分冷意。
晏姝怎么可能会信他的话。
若是萧彧真的忘了,那前世又怎会故意囚禁她报复于她呢。
虽然这一世已经与前世有所不同了,可上一世的事也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虽然晏婉清送来的那杯毒酒已是存疑,但极乐之宴上萧彧将她推进斗兽场,还有后来的囚禁那也是确实存在的。
若不这些不是萧彧要报复昔日的蛇窟之仇,晏姝便实在想不明白萧彧为何会如此了。
所以晏姝真的很想问清楚,可这一世的萧彧并非上一世的萧彧。
纵然她再想问清楚,都无处可问去。
而且她还不能随便暴露自己重生的事,若是轻易告诉了萧彧,指不定还会被他当成疯子。
但前世的事说不了,这一世的事还是必须得解释清楚的。
晏姝实在不想这样误会下去了。
之前她从不敢与萧彧这般交心,是害怕他只是对她的这幅身子存有眷恋,待日后厌倦了便要了结她的性命。
可这些时日的相处,萧彧答应了让她做王后,这让晏姝渐渐意识到萧彧并不是只想要她的身子而已。
他对她应当是有情的。
而此番宴席她的那番求情,萧彧的隐忍妥协,都让晏姝更加肯定了萧彧的心。
说是恃宠而骄也好,不知好歹也罢。
此时此刻,晏姝就是想同他说清当年蛇窟的事,她虽推了他,但当真从未有过置他于死地的心。
所以此时眼看着萧彧一副要就寝的模样,晏姝立刻就拉住了他的手,眼中焦急。
“王上为何不听妾身解释!”
听到女郎这声质问,年轻君王的眼底骤然划过一丝暗色。
霎时天旋地转,晏姝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牢牢按在了榻上。
眼看着他眼底漆黑,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晏姝心中一慌:“王上…你…”
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下巴旋即被他捏住抬起。
那双狭长的双眸透着几分森然冷意。
“当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如今再提还有什么意义。”萧彧敛眸,修长的指腹又轻轻按了按女郎那红润饱满的唇瓣,长睫遮住了眼底暗色,“姝姝,不要总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如今这样不好吗?”
这般阴恻恻的语调与方才晴事中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晏姝一张小脸瞬间有些褪去了血色,水润的猫儿眼霎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