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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寺正将人马分为两队,一队前去清鹤园,有晏城带队前去,他去更有能无诏进去。自己则带队继续在一旁搜集,搜寻她们可曾留下的痕迹。
“已过去一夜,圣教绑走她们只为供奉圣佛,却难知如何供奉?我们需加快步伐,不能让她们在贼窝呆更久,否则性命难以确保!”殷寺正皱眉道,拍拍晏城的肩膀,他的重任也不少。
如真在皇室园林,一旦消息流露出来,那皇室颜面可真的是被圣教踩在脚底,拉入污泥里。
就怕皇室为保存颜面,会封锁信息,处理所有知情人员,殷寺正心中担忧不少。
“切记小心谨慎,不可声张,若真在清鹤园发现,也不能让他人知晓。”
面对晏城的不解,殷寺正咬咬牙,昧着良心说:“这是为她们的清誉考虑,女子清誉大于天。”
晏城:“???”
不是,殷大人你什么时候这么封建了!
第47章
“君为臣纲, 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夫死从子…”
心口很重, 似是被重物踩踏, 钟旺挣扎着渴求爬起来, 但梦魇不曾放过她,甚至魔化那一刻的挤压感。
谁家耶娘日日于家中, 叮嘱金钗年华的少年, 要贤惠,要温良, 不可下地,不可出闺门, 不可打打杀杀。
他们念得钟旺脑子嗡嗡,京城内躲在叔父家得安稳,江南内躲在舅舅家才得安稳。
千山跋涉,钟旺隐姓埋名来到京城,披上层男子皮囊,才突然见江南京城的另一面,是她不曾见过的豪迈。
世人待男子极其优异, 他们似享尽了此间的优待, 钟旺嫉妒, 怨恨。
“时人爱极真善美,喜攀附他人怀里当娇妻, 与当朝太子一般,困缚百姓思想,困在三纲五常的古板儒家思想里。“
哪来的声音, 钟旺被父母喋喋不休的念叨烦闷,她不耐烦伸出手,伸出长刀斩断袭来的风声。
万物有形,万物无形。
长刀的锋利能斩断所有有形之物,却无法为钟旺扫除言语中的无形,每一声都逼着钟旺走向更黑暗的深渊。
“《礼纬含文嘉》云:三纲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那声音混在阿娘的呼唤,化入阿耶清早的郎朗书声里,成一条条浸染乌黑墨水的链条,层层圈住钟旺前行的脚踝。
“明妃是诸佛之母,她圣洁,富有无上智能与最高法理,能破除一切烦恼,增长一切功德。”
“她诞孕诸佛,她位高一切,她尊荣无数,她受世人敬仰……”
那声音念叨无数,字字句句都在明说佛教内佛母地位的至高无上,儒家每篇典籍都在点三纲五常。哪怕数千年后,文学作品里都在要求本该占绝对地位的主角,应攀附在男子身边。
数千年后,钟旺想不到那太远的未来,她只能勉强通过沈溪涟奇异的举止,与此间格格不入的言语,来幻想未来。
佛母,诸佛之母。
母亲……钟旺拉扯嘴角微笑,盈满眼眶的水雾,让她看不清前进的图景。
钟旺的嗓音充斥苦涩,哑得厉害:“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名为阿娘的躯壳里。”
只能以母冠姓,只能以妻冠名,来载入史册否?
都一样,钟旺闭上眼,他们都一样。
钟旺闭上眼眸,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发觉耳旁有风吹来,送来同行者的声音。
“钟旺醒醒,呜呜怎么陶枫也栽进去,这佛像是刚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