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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涟呜呜叫个不停,她眉眼紧皱着,双手紧紧搂住匍匐渴求前行跪奉的陶枫。
人小力不足,又不愿放弃貌美少年,沈溪涟一屁股坐在胸前,双腿似剪刀紧紧夹住钟旺的脖颈。
触及那柔软的胸膛瞬间,沈溪涟脸色有好几个瞬间的不对劲。虽变化万千,但沈溪涟咬紧牙关,活生生扭转自己五官,浮现暂时的狰狞丑恶。
沈溪涟用死咬牙关的狰狞,掩盖住自己的惊讶。
呜呜呜,美男子变美女,沈溪涟内心再次呜呜叫,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沈溪涟透过那扇琉璃窗去眺望远方,层层屋檐之上,是满目青山,是散不尽的香云。
信众为更显对圣佛的尊崇,庭院中央摆放象征皇权的鼎,火焰将一切焚烧,化为冲天的香火。
沈溪涟看见,他们投进鼎里的有皇室专用的奏折,一封又一封不分红黄色,偶尔没握住,露出满是字的篇幅。明黄不见纸纹的纸裹着铜钱银锭,与一本本的佛经,全烧成灰。
这场敬奉不会结束,火焰只会高涨,烧得整座山都是他们对圣佛的敬奉。
沈溪涟不为他们的虔诚而叹服,张着嘴呆愣注视眼前一切,许久才喃喃轻声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放火烧山,的确会牢底坐穿,但那些人不会因在山林里烧香火被逮捕,他们只会因自己的虔诚,让圣佛露了马脚。
“好大的一场火,整个山野都映衬焰红的热光。”晏城高坐马上,痴痴望着这副入画的景。
皇家仔细勘查过的山林,其景色可称一绝,山青丽,水潺潺,飞鸟相与还,盛夏走进都不知夏,春扑面再迎。
惨事真发生在皇家园林内,晏城下马后的一步,都如注入水泥那般沉重,带领兵马司队伍走到羽林卫重兵把手的门口,连声音都难说出。
该说什么,大理寺前来清鹤园调查圣教一事,推测出贼子窝居于皇家园林内,以皇室之威,藏匿半地的罪恶。
可,这便就是皇室,这便就是欲望。
哪怕是皇室,也为自己的欲望沉迷、沉沦,跌入看不见的沼泽污泥里。
晏城闲来无事时,喜欢翻阅名著,它们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倾诉封建社会的血腥,痛诉封建社会的残忍。文字从不会去赞美,只会直白告诉你,那是个吃人的社会。
祥林嫂被言语、被社会裹挟推向死亡,而清鹤园的三人,也将被清誉所困扰,腥风血雨不离她身。
晏城以为会被羽林卫拦住,长枪阻拦所有妄想进入的恶贼,他们会在无效的流程中花费不少时间。
好在羽林卫体谅,或是得了谢知珩命令,他们没有过多询问,也没让晏城带太多人。兵马司东副指挥使跟在其后,带几位史目跟上前去。
晏城一走进清鹤园,入目是耗费无数人力财力建造的大盛宫室,与威严不可犯的皇城不一般,这儿工匠尽情发挥想象,发挥九死下的渴望,同这座宫室一起被后人铭记。
活泉绕整个园林游走,吹来徐徐清风,吹散烧山带来的烟雾,晏城越走进,越发觉不对劲。
晏城站在园林中间,道路前头的月洞门抖落斜插枝头的青影,不受熊熊火光束缚,它就那般岁月静好,修饰园林内的每一处。
“晏大人?”东副指挥使发觉晏城的停下,走上前询问,剩余人继续跟着羽林卫,在园林内搜寻。
晏城思绪被拉回,他转眸看回东副指挥使,如释重负般说:“不在这儿,圣教胆子没那么大,不敢来清鹤园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