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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在封国很不像样子,整日以饮酒取乐,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旷处脱衣服拔足狂奔。封国的事务大多时候也是不搭理的,甚至任由爱妾父兄把持,整出了一堆的乱摊子。”百里澄手指轻轻捏住了一白玉瓷海棠杯,轻飘飘说完后轻抿了一口。
在百里漾有些瞠目之下,她又说道:“老六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喜好诗书,无事时便跑到学馆听人讲课,封国之内也颇为正常。”
百里漾微囧,好在他这些兄弟也不完全是什么过于奇葩的存在。不过酒后果奔什么的,那个画面想都不敢想啊。不过,他也反应过来了,长姐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实则却是透露了,那几个兄弟们这几年的动向,湛京,至少东宫这边是在一直监视探听着的。只从目前看来,长夏王与山阳王那边没什么情况,就老三上蹿下跳的不太安分。
“但他们怎么想、怎么做的不重要。”百里澄忽然拔剑出鞘,雪亮的剑身映出了她眉眼含锋,只听她语意深重说道,“最要紧的是阿爹怎么想、怎么做的。其余人一旦有苗头,就要手快刀疾,将苗头彻底斩断。”
话落,那柄剑在她手中旋转出漂亮却肃杀的剑花,雪亮的剑身在空中划起漂亮的弧度,随后,立斩而下。“咔嚓”的声音又细又快,近前的一张圆木凳瞬间一分为二。
第25章 纵马祸事
百里漾眨了眨眼睛, 凝重的神情有些滞缓,眼睛再次瞪大了些,这圆木凳在继山石之后成为了长姐剑下的第二个亡魂。造成的结果就是, 他后院的假山秃了一块,这一组的凳子也少了一张。
前脚才与长姐提到了长夏王和山阳王,当日午后百里漾便碰上了其中一位——长夏王百里涌。这厮大白日在大街上纵马,一路掀翻东西无数,惊得路人惊慌不已, 东躲西藏, 唯恐被殃及。看到百姓如此慌乱失措, 马上之人速度根本不减,一路驰骋过去, 却在街头拐角处差点撞上一辆正驶来的齐头二驾的平顶马车。
人家本来走的好好的,拐个弯就遭遇了这般骇人又突如其来的惊险事。真的是好险就撞上了, 但马却是受了惊。幸好车夫训练有素,临危不乱, 勉力压制住了受惊的马, 才避免了更糟糕的情况出现, 但马车内的人也受了好一阵颠簸。
马声嘶鸣,长夏王用力拉紧缰绳勒马,马蹄高高扬起。周围因这变故一阵兵荒马乱,大人慌叫,小儿啼哭。眼看着如此乱糟糟的景象,长夏王端坐高头大马上,丝毫不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嚣张,真的是太嚣张了。
天子脚下,虽也偶有纨绔子弟如此放肆行事的, 但还没有见过这样嚣张放肆的。自有人看不惯,哪怕见此人锦衣华服,必定出身不凡,也上前厉声质问了。
“王法?天家都是我家的,你也配来与我提王法。”长夏王似是嚣张妄为惯了,懒懒地掀开眼皮,如俯视臭虫蝼蚁,见人还不依不饶,竟从马背囊中抽出一柄剑,对着人的脑袋重重击打过去。
那位义士没想到这纨绔子弟不仅行恶还要行凶,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脑袋开花。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而后便头顶上便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碰撞声。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义士倏然睁大了眼睛。只见在他的脑袋上方两柄剑交击相持,下方的剑稳稳架着上面的凶剑,也是这样才让他避免了头破血流的惨剧。
有人及时出手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