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同桌另几个工人立刻埋下头,恨不得把脸扣进粥碗,连咀嚼声都停了,显然没少被抢过饭。
丘吉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平静无波,他将筷子轻轻放回桌面,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他的东西,他想吃就吃,不想吃,也轮不到别人做主。”
元风脸上的热情笑容僵住,连忙打圆场,身体前倾试图隔开两人:“哎哎,误会误会!大力老弟胃口不好,这位大哥也是好心,怕浪费嘛!来来,吃我的,我馒头还没动!”说着就要把自己的馒头推过去。
花臂男却看也不看元风,目光依旧锁死丘吉,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啊,新来的,挺有种。”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却蕴藏着一种更深的东西,仿佛在说,咱们走着瞧。
丘吉不再言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眉头却立刻紧锁起来。
这粥味道咋这么怪?咸得发齁,还带着股酸菜味,他忽然有点后悔跟这花臂男起冲突,早知把自己这份也塞给他算了。
反观赵小跑儿和元风,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粥味怪异,三两口便喝得精光。
元风见丘吉不动,还好心劝道:“丘明兄弟,可别犯傻,饭菜得吃完,不然要挨打的。”
丘吉瞟了眼旁边的花臂男,故意对赵小跑儿说:“大力哥,我吃不完,你要不?”
赵小跑儿看看丘吉,又瞪了眼那凶神恶煞的花臂男,乐了:“行啊!咱哥俩的饭菜,吃不完也不喂外人!”说罢,连带丘吉那碗怪味粥也喝了个干净。
早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
众人起身离座时,花臂男故意在丘吉身旁停顿,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这才带着一脸阴鸷,大摇大摆地率先走出食堂。
丘吉望着那宽阔背影消失在门外灰蒙蒙的雾气里,眼神愈发幽深。
***
吃完早餐后,七点,所有人准时到达操作区。
巨大的厂房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排惨白的节能灯提供光源,一排简陋的工作台延伸开去,上去堆放着未成型的陶土泥胚和半成品。
一上工后,工人们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偶,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动作机械而麻木,整个空间只有陶轮旋转的嗡嗡声和刮刀刮擦泥胚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一两声咳嗽。
没有人交谈,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死寂得令人窒息。
丘吉和赵小跑儿被分到靠近质检区的一排工作台,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将一块块灰褐色的陶泥在陶轮上拉胚成型,制成一种样式古朴的陶土茶壶,而在他们面前有一排成品,当做范例。
丘吉拿起一个成品,入手冰凉沉重,壶身没有任何装饰花纹,触感粗糙得硌手,可是他却觉得这茶壶莫名的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很快他就想起来,好像之前师父刚换了一套新茶壶,就是这个样式,看来这厂子业务还挺广,连师父都用上了他们的东西。
赵小跑儿不愧是专业的警察,工作很快就上手了,制作的茶壶又标准又有范儿,比老员工都熟练。
“跑儿哥,你行啊,练过?”丘吉盯着他灵活的指尖,心生佩服。
赵小跑儿羞赫地摆摆手:“这算啥事儿,咱干这行的就得啥活儿都能整,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哪行?老百姓的税钱咱可不能白拿。”
不过他很快捂了嘴,往旁边看了看,好在没人注意他的话,不然他警察身份就暴露了。
丘吉笑了笑,还想再打趣两句,却-->>
